就是现在。
佐藤光猛地咬向自己的指尖——没有痛感,只有温热的液体流出的视觉反馈。
她将冒血的手指当作画笔,在一张早已备好的黄表纸上疯狂临摹墙上的轮廓。
每一笔落下,墙上的影子就淡一分,纸上的血迹就亮一分。
这是一场抢夺存在的拔河。
当最后一笔封口的瞬间,黄表纸无火自燃。
并没有明火,而是瞬间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急速聚拢,凝结成一条细如发丝的暗红色锁链,啪嗒一声掉落在键盘上。
成了。预警节点实体化。
佐藤光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雨还在下。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窗外的雨丝变成了纯粹的灰色线条,路灯原本昏黄的光晕此刻只是一团惨白的色块。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视神经疲劳,但再睁开时,整个世界彻底褪去了色彩。
显示器上红色的报警弹窗变成了深灰色,桌上那把蓝色的裁纸刀变成了浅灰色。
所有的色彩像被抽水泵瞬间抽干。
世界成了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底片。
视觉。这就是代价。
她只能分辨轮廓与明暗,再也看不见光影的层次。
涩谷,宫下公园附近的十字路口。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柏油路,空气扭曲着上升。
虎杖悠仁正要把一个刚祓除完的低级咒灵残秽塞进密封袋,胸口突然猛地一缩。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狠狠攥住,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推力毫无征兆地撞上他的后背。
“危险!”
他本能地大吼一声,身体借力向前翻滚。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刹那,上方一块松动的广告牌钢架呼啸着砸下,轰然贯穿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几根生锈的钢筋像长矛一样扎进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虎杖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制服。
刚才那一瞬间,视网膜上残留的画面太真实了——一个小女孩,没有脸,只有模糊的短发轮廓,在钢架坠落的前一秒,用尽全力把他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却被钢筋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