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逆流·门启……”她用气声读出那几个字的含义,指尖抚过书上印刷的符文,再对比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扭曲的截图。
她发现,屏幕上的变体符文,与书上记载的“空间裂隙预警符”,仅仅存在两处笔画的差异。
而这两处差异,在符印学中,代表着“加速”与“强制触发”。
这不是预警,这是倒计时。
一个荒谬但逻辑自洽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如果这不是幻觉,那刚才那几秒,就是有人在用整座城市的电波画画。”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墙角的背包,在冲出门的瞬间,又返身抄走了桌上一整盒用于结界课练习的材料包。
另一边,高木健一郎正捂着鼻子,快步走过医院广播站的后勤维修区。
他只是想抄个近路回宿舍,却被一段断断续续的古怪音乐绊住了脚步。
那是一段童声合唱,旋律天真烂漫,歌词却毫无意义,只是一串无规律的数字和音节。
更诡异的是,它的节奏完全不对称,忽快忽慢,像是信号不良的磁带。
但这古怪的节奏,却让高木健一郎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海量数据比对。
这段节奏……让他莫名想起了上周参与涩谷地下管网排查任务时,在b3层东南角,某一段通风管道因地铁经过而产生的独特震动频率。
他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凭着那份烙印在脑海中的惊人空间记忆,将这段声音的节奏飞快地转化为坐标轴上的波动曲线。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看着纸上那幅由声波曲线构成的图像,呼吸为之一滞。
那竟与他记忆中的涩谷地铁b3层结构图,完美叠合。
每一个节奏的顿挫,都精准地对应着一个承重柱、一个通风口、或是一个紧急出口的位置。
“这不是音乐……”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这是地图。”
下一秒,他拨通了小林千寻的号码。
他们曾在一次联合演练中合作过,他负责记忆和定位,她负责解码和布防。
他知道,她是高专里唯一能看懂这种“疯子才记的东西”的人。
地下电台里,最后的准备已经完成。
森田先生将涂满导电颜料的《城市脉搏图》固定在老式发射器的信号放大板上。
佐藤光深吸一口气,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将手掌按在了启动开关上。
“开始吧。”她对着森田先生,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顺着废弃的电缆,注入了沉睡的城市广播备用频段。
那张用痛苦绘制的地图,被编码成一股微弱的电波,朝着整座城市弥散而去。
它太微弱了,绝大多数现代设备都会将它当做无意义的杂讯过滤掉。
但它还是在三台仍在服役的老旧收音机屏幕上,短暂地闪现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