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少女举着分镜稿,眼睛亮得像星子。
神宫寺指尖轻轻拂过照片,在标签纸上写下“项目·回声”时,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
佐藤公寓的窗台上,银杏叶正泛着金红。
春日井静跪坐在地板中央,指尖缠着血丝与银杏脉络编织的细线,每打一个结,空气中就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这是‘记忆锚点阵’。”她抬头时,发梢扫过耳后的银饰,“普通人的记忆太脆弱,得用他们的情感当锚点——比如对家人的牵挂,对正义的坚持,甚至对漫画的喜欢。”
佐藤坐在沙发上,盲杖靠在膝头。
她能闻到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混着银杏叶的苦香,像极了她画催泪分镜时,咬破嘴唇渗进墨汁的味道。
“所以只要他们真心相信那段未来……”
“就能成为临时载体。”春日井打了个活结,最后一根血丝缠上窗棂,“就像你画的那些分镜,最初只有宿傩能看见,后来虎杖、伏黑,现在连普通学生都开始讨论——”她突然笑了,“集体记忆的重量,比任何咒力都强。”
佐藤摸向茶几上的空白画布,指尖掠过粗糙的纸面。
“如果我们让一百个人同时‘回忆’同一幅画……”她的声音轻得像翻页,“能不能骗过命运?”
春日井的手顿在半空。
阳光穿过银杏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的。”她轻声说,“五条老师昨天用咒力传了段话——‘当足够多的人开始相信同一段未来,命运就会变成他们笔下的分镜。’”
地下通道的霉味钻进鼻腔时,小野寺律的后背已经贴紧了防火门。
身后传来皮靴踏水的声响,七步,六步,五步——监察科的追踪咒力像毒蛇信子,正顺着他后颈的汗毛往上爬。
他摸向怀中的残页,指尖触到边缘的焦痕。
这是佐藤昏迷前画的最后几页,相马冒险从焚化炉里抢出来的,每张都沾着她的血。
“最后一次了。”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光,你说过残页燃烧能唤醒记忆……”
打火机的火星溅在残页上时,血墨突然腾起赤雾。
地下通道的灯全灭了,赤雾却越升越高,在空中拼出扇门——是佐藤最初画的“门”符号,门框上还留着她惯用的波浪线装饰。
“这扇门……”追兵的脚步声突然乱了。
有人撞翻了垃圾桶,有人抽了抽鼻子,“我奶奶家的老房子……对,玄关就是这样的门!”
“上周在涩谷,我看见过!”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当时以为是幻觉,可现在想起来,门后面有光……”
赤雾裹着记忆涌进每个人的脑子。
小野寺趁机撞开防火门,却在楼梯口撞进一堵人墙。
他抬头,看见相马和也正握着咒具,身后跟着三个穿黑西装的——是夜蛾校长的学生,他认得其中一个总帮五条搬教具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