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妆
定妆很慢。
底妆压得很薄,唇色也没用太艳的红。许老师把她眉尾修得更冷,眼妆几乎没有过多修饰,只在眼尾压了一点暗色。
镜子里的姜眠一点点变了。明艳还在,却被收进骨头里。像一把被红绸裹住的刀。
发型做了两个版本,一个是亡国前的公主髻,一个是婚宴红嫁衣造型。
定妆
姜眠提裙,按剧本里婚宴前的状态往前走。
第一步,太轻。
周予白皱眉:“不是出嫁,是上刑。”
姜眠停下,她重新退回原位。
上刑,这个词准。
沈惊鸿不是去嫁人,她是走向一场所有人都想让她低头的审判。
第二次,她的步子慢下来,裙摆被拖出很轻的声响。
她背挺着,肩却像被什么压住。走到灯下时,她停住,抬眼。
摄影师盯着镜头,手指一紧。
监视器里,红衣女子站在冷光中,凤冠华丽,眼底却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羞怯。
只有冷,压到底的冷。
周予白看着屏幕:“可以。”
两个字,棚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定妆照拍摄开始,姜眠拍得很稳。
周予白偶尔给一句调整,她马上能接住。
“眼神收。”
“别给恨,给疲惫。”
“手指别那么直,她现在还没拔刀。”
“笑晚一点。”
姜眠一一调整。没有抱怨,没有争辩。
许老师站在旁边,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拍到最后一组时,周予白让她坐在铜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