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如飞应了一声而去,翁正脸色一沉,对金氏兄弟骂道:‘不知厉害的蠢东西!’俯身将地上的鹏儿挟起。
金氏兄弟怒极,但却不敢妄动,翁正大声故意调侃道:‘你们听着,我数五下,若是没有人拦我,我可就要走了——好,我现就开始数——’
金老大受伤甚重,金老二也感肩上伤愈来愈痛,被勾漏一怪翁正一逼,怒吼一声,晖倒地上——
且说辛捷被虬髯汉用金蝉脱壳耍了一招,心头大急,急忙转身疾奔,希望能阻止那虬髯汉上塔,只要他一上塔,丐帮无一会是对手!
奔出丛林,远远瞧见一人飞纵入塔顶,看来正是那虬髯汉子——
他心中一急,脚下更加紧,却听见塔顶传出一声惊呼:‘勾漏一怪!’
他听得出正是金氏兄弟的声音,心中陡然一动,暗道:‘怪道这虬髯汉子恁厉害,原来竟是“勾漏一怪”。’敢情他也曾听梅叔叔提及此人!
接着勾漏一怪的狂言一句句都传入他耳中,他抬头一望,身距塔边尚有十丈之遥,而勾漏一怪翁正已开始一字一字的数着——
但辛捷生来偏激的性子,有的地方近乎强悍,他决定了一桩事,就是舍了命也要办到,这时他暗恨自己经验不够,才被勾漏一怪巧施金蝉脱壳摆脱,那神霆塔顶第十三层中勾漏一怪的话全迎风听入了耳——
这时翁正洪亮的声音:‘一——二——’传了过来,而辛捷施出‘暗香浮影’的轻功绝技舍命地跃起,从十丈外竟自一飘而至,但是正因为离得太远,他到达塔边时高度已不够,辛捷猛吸一口真气,双脚一荡,奇绝天下的诘摩步法已然施出——
只见他身体陡然又升数尺,他急忙中仰首一望,自己头顶仅及塔的第十二层,距十三层顶尚差七八尺之遥,而他上升之势已竭,一口真气已逼得不能再久,而头上翁正的声音:‘——三——四’已自传出。
他暗道:‘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黑暗中,他暗一咬牙,真力贯注右臂,猛然前伸,‘笃’的一声,竟将那柄撤出的长剑齐柄插入印火砖的塔壁中——
他手上一借力,身体有如一只燕子一般翩翩翻飞而上——
‘——五!’
翁正‘五’字才出口,忽然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吼声震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你给我站住!’
随着喝声,一条人影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窗外飞将进来,对着勾漏一怪翁正呼呼一连劈出三掌!
翁正双足钉立,下盘稳然不动,上身左晃右摆,一连闪开三招,但凌厉的掌风已令他衣袂飘舞!
那人却突然后退一步,沉声道:‘快将肩上鹏儿放下,否则你不是我对手!’
当然,这人正是辛捷!
翁正倒还真识得厉害,将肩上点了穴道的鹏儿放在角落,向辛捷冷然一笑,凝目以待—
辛捷知道这勾漏一怪功力卓绝,自己对他实在没有把握取胜,但是今日之势,除了一战别无第二条途径,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激励着自己:‘辛捷啊,尽管勾漏一怪功力胜过你,你今日之势是许胜不许败!’
他待那口真气运行了一周,忽地开声吐气,身子宛如一阵旋风一般曲身而进,双掌却似刀似剪地向翁正两脉——
翁正早就发觉辛捷功力深厚,而且年纪轻轻就身负一身绝学,但最令他担心的却是辛捷似乎有一种内蕴的潜力,而且这潜力深不可侧,奇的是辛捷本人也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具有这种潜力,当然,他是丝毫不敢大意——
辛捷双掌切下,真可说疾比奔雷,翁正心中一凛,一记‘双掌翻天’奋力使出,待双方即将相碰之际,陡然一收真力,双掌上翻之式已换成穿袭之式,直取辛捷肩窝琵琶骨——
辛捷双掌落空,而翁正的攻势已到,当下微哼一声,真力下贯马步,一仰上身变为‘盘弓射雕’,硬封而出。
‘拍’的一声,四只手掌碰在一起,双方都觉手心一热,各自退后一步。
辛捷暗思:‘这真是出师以来所遇的第一个真正劲敌,今日莫要折了师门威风——’
他心中牵挂,手上自然一滞,翁正何等经验老到,双掌齐飞,封住辛捷退路,左脚起处直踢辛捷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