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例行政务汇报在沉闷中流淌。
各部堂官出列奏报,江南水情,陇右屯垦,西域贡使…声调平板,内容琐碎。
殿角的铜壶滴漏悄无声息,刻度一格一格地滑落。
柳士毅垂手恭立,面上看不出情绪,心神却全速运转。
应该差不多了吧?
封赏会是什么?
自己己经官居三品了,对于商贾出身的自己来说,这己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估计皇上要在赏赐自己的话,大概率也就是一些金银钱财吧。
算了,不想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多想无益。
就在柳士毅心中己经平静之时,李隆渊淡淡开口。
“诸卿奏毕。”
他声音不高,却足以压过大殿所有残余的声响。
“朕,另有一事。思虑良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稍稍停顿,目光锐利如鹰隼俯冲,精准地掠过殿前最显赫的两人。
左侧的太子李建城,右侧的秦王李世仁。
“古有裂土封王,拱卫社稷。”
李隆渊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朕观建城仁厚,世仁英武,手足情深,同为社稷柱石。”
说到这里,太子和秦王同时抬头目光火热的看着龙椅上的李隆渊。
他们心中此时有同一个疑问: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李隆渊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
二人同时又快速将头低下。
不待二人多想,李隆渊继续道:“然国之基业,当有承继之序。”
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紧绷的鼓面上。
“太子李建城,宜移驾蜀中,立行台,抚西南诸夷。”
“秦王李世仁,即日赴洛阳,坐镇东都,屏障中原,威慑河北诸道。”
“以秦岭为界,一东一西,互为犄角,为我神龙开疆拓土,万世永固!”
最后一个字落下,寂静无声。
李隆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部署明日的狩猎,吐出的每个字却堪比在殿中投下万钧巨石。
两道身影同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