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才三岁多,被这老货从小哄骗,骤然剥离,也确实可怜。
而且……
杨牡丹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毕竟是继室续弦。
今日若真为了一个刁奴,当众杖责并驱逐原配嫡女的贴身老嬷嬷,惹得嫡女如此痛哭哀求……
这要是传扬出去,那些御史言官、长舌妇人们会怎么说?
“恶毒继母苛待原配嫡女,杖毙心腹嬷嬷”?
这名声一旦沾上,不仅自己难做人,媚娘将来也要受影响。
可……就这样放过这老刁奴?
任她继续跟着去扬州,继续蛊惑如玉,继续在府里兴风作浪?
杨牡丹心中天人交战,厌恶与理智,狠厉与顾虑交织。
她一时竟难以决断。
处置轻了,这刁奴不长记性。
处置重了,又怕物议如沸。
更怕如玉从此与她离心离德。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容嬷嬷的哭嚎、柳如玉的哀求和家丁们的犹豫拉扯混作一团。
整个前院气氛压抑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一声带着不悦和威严的低沉男声,如同惊雷般从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处传来!
众人齐齐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柳士毅身着常服,正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走出来。
他显然是准备出去,听到前院的动静才过来查看。
“拜见老爷!”
“老爷万安!”
院内叩拜问安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此刻,柳士毅面色微沉,眉头紧锁,目光如电。
扫过跪地哭求的柳如玉、
嚎啕的容嬷嬷、面沉如水的杨牡丹,以及束手束脚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