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首尔的冬,冷的像有个冰窟窿戳了个洞,冷气死死将整座城市侵袭。
一辆挂着深色防窥膜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江南区一家私人心理疗养院的后门。
车门滑开,助理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权至龙弄进了车里。
他轻得像是一把枯柴。
宽大的黑色卫衣罩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瘦削得锋利,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的苍白。
一路上,他都在昏睡。
偶尔在车子颠簸时惊醒,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重新闭上眼睛。
助理红着眼眶,紧紧攥着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哥,我们到了。
”助理轻声说。
权至龙没有反应。
助理咬紧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将他搀扶下车。
这家疗养院是权至龙多年前就秘密签约的机构,医生对他的病史了如指掌。
没有挂号,没有排队,助理直接将他送进了最里面的vip病房。
医生很快赶来,看着权至龙形如枯槁的模样,眉头紧锁。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医生低声对助理说,“严重的抑郁症伴随躯体化障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睡眠剥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亮起了红灯。
必须立刻进行药物干预和强制住院观察。
”
助理站在病床边,看着权至龙被护士换上病号服,插上点滴。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一刻,助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被她存在通讯录最顶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南小姐……”助理的声音一出口,眼泪就砸了下来,“求求你,你再来见见哥吧……他快不行了。
”
电话那头,是练习室里嘈杂的音乐声,和南奎敏微微有些喘息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