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壶放回桌上,抬手拉了拉t恤领口,给自己扇风。
衣服掀起一角的时候露出小腹——小麦色的紧致腹肌,肚脐下面有一条浅浅的汗痕,沿着小腹的中线往下延伸,消失在运动裤的裤腰里。
腹肌线条很清晰,不是那种健身的六块,是那种瘦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四块。
“那你去洗澡?”我说。
她没动。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嘴角那点向下的弧度微微翘起来了一点,眼尾向上挑着,露出一种介于好奇和兴味之间的表情。
“你刚才去校长办公室了?”
“嗯。”
“校长让你干什么?”她问,声音里有一点揶揄的味道。
“签文件。领药。”我说。
“还有呢?”
“没了。”
“没了?”她很明显不信,“你身上有校长的香水味。很浓。”她抽抽鼻子,“木调的那个。她只有特别高兴或者特别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喷那瓶香水。”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五秒,然后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女生之间矜持的掩嘴笑,是张嘴的、露齿的、爽朗的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点大。
“你心虚了。”她指出。
我捂着额头,小声说了句“该死”。她又笑了。
“行吧,不逗你了。”她从梯子上起身,往前迈了两步,弯腰,从鞋架上拿起一双运动鞋——她刚脱下来的那双。
白鞋面灰鞋带,鞋舌上的标志被磨得只剩一半了。
她拎着鞋子直起腰,转身面对我。
“其实我也好奇。”
她把鞋子往上提了提。
“我姐说,你闻了她和我同学的臭鞋就硬了。射得收都收不住。”她晃了晃手里的运动鞋,“我这双穿了两个学期。刚打完一场训练赛,出过很多汗。”
运动鞋晃到她腰的高度。
我闻到了味道。
是那种经常高强度运动、穿久的运动鞋独有的味道。
透气的网布鞋面和海绵鞋舌吸收了成百上千次训练中淌下的汗,在鞋子内部发酵出一种复杂的酸涩味。
不是皮鞋的醇厚,不是新鞋的生涩,而是一种更直接、更冲鼻子的汗味——脚底的汗液渗透鞋垫,再被一次次踩踏挤压,最后闷在鞋子里好几年,变成了一种侵略性的氨味混着咸酸的发酵味。
这股气味隔着一段距离已经飘过来,钻进我鼻子里,让我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