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比标准长度长了一点,几乎快到膝盖,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刚从小学升上来的孩子。
她的脸是那种还没长开的脸——圆圆的娃娃脸,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两颊有一点点婴儿肥。
眼睛非常大,几乎占了半张脸,是那种干净得不谙世事的黑。
嘴唇小小的,上唇微微上翘,像是总在嘟着嘴。
头发是齐耳短发,刘海整齐地盖住额头,发梢往里扣着,衬得那张圆脸更圆了。
她的表情和沈清舞完全相反——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抓着沈清舞的裙摆,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没收回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晚棠,又看看床上那块湿痕,脸像被点燃一样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
“她…她…她…”小女生指着林晚棠,结巴了半天没说出来。
“唐小鹿。初三(2)班。”沈清舞替她说了,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刚满十四岁。上个月才入学。”
唐小鹿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就是那个男的吗?世界上唯一那个?真的吗?”
“真的。”我说。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普通男生啊。”她歪着头,像是在观察某种珍稀动物,“我哥以前也长你这样。不对,你比我哥好看一点。也不对,我哥也很帅。你——你真的是那个…那个…”
她把两只手举起来在我面前比划,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然后她忽然把矛头转向林晚棠:“晚棠姐你刚才是不是和他——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林晚棠抓了抓头发,马尾歪得更厉害了。她的脸色反复变化,最后定格在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上:“对。做了。你咬我?”
唐小鹿发出一声很小的尖叫。
不是害怕,是那种看到同学fanqiang被抓时的惊呼,里面混合着震惊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好奇。
她的目光在我和林晚棠之间飞速切换,最后落在我抱着的运动挎包上,看着我裆部被包挡住的地方。
然后她意识到了自己在看哪里,猛地把头扭开,耳朵红得像两只小番茄。
“我…我还没成年呢…”她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小,“你们不能…不能在我面前…”
“在场所有人都是未成年。”沈清舞平静地指出,“包括他。”她朝我扬了扬下巴。
然后沈清舞走到自己的床铺边,把舞蹈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鞋架上,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双淡粉色的软底芭蕾舞鞋放在枕边。
她的一切动作都很有条理,像是在做一套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动作,每一个转身、弯腰、伸手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
白袜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摆。
做完这些,她在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仍然挺得笔直。然后她看着我。
“所以,”沈清舞说,“你刚才和林晚棠做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像是在确认今天食堂的菜谱。
“嗯。”我说。
“第一次?”
“第一次。”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某个表上打了一个勾。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我抱着的挎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