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转过身蹲在墙根底下,肩膀一抽一抽的。
另一边,本地师范大学。
我的系主任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评论还在往上滚,他一条一条地翻过去,手放在鼠标上一动不动。
她翻到那张纸条的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然后摘下眼镜,低着头,手背挡住眼睛。
“这孩子当初跟我说想做交换生的时候,眼睛是有光的。”
她声音发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以为她就是想出去看看,我不知道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下面那些人。
记者、警察、列车员、便利店的老板、围观的人群。
还有屏幕那头千千万万个替我心疼的陌生人。
原来离开之后,有这么多人在为我说话。
但我没觉得高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啊,我还是没能等到这一天。
站台入口忽然一阵骚动。
我低下头,看见了爸妈。
妈妈冲在最前面,手机还攥在手里,整个人很急躁。
爸爸跟在后面,脸色发灰。
妈妈被警戒线拦了一下,她猛地扯开,往前冲了几步。
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人群中间那具盖着白布的身体上,先是愣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她的声音炸开了。
“许念!你给我出来!别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