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下地狱的混球,不但不解释,还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是又怎么样?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吧?』下一秒,我嘴里的牛肉,马上因为一个火辣威猛的巴掌飞到走道上去了。」
「我——懂了。」惊愕的嘴巴好不容易合上了。
「这下你懂了吧?从那刻开始,他在我人生的标记就是『瘟神』两个字。你说,我会因为要与他同床共枕而小鹿乱撞吗?没搞到同室操戈就不错了!」大致说了一遍他的恶行录后,她的闷气才稍解。
「我懂了,宛霏,你真的不适合他,他要的是能制住他的女人。」若有所思的浅笑中藏着春意漫漫,食指轻含唇间。「哪天你们散了,可别忘了第一个通知我,要不——其实现在也行,我暂时可以不计较名份的。」
「你——」一口冰水险些从鼻孔喷出。「没救。」
「我喜欢坏男人,懂了吧!」丹凤眼眨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懂了,都是你们这种人惯坏他的,他才会有恃无恐。」她重新陷入无力中,托腮望着玻璃外的疾雨纷飞。
一辆银色房车穿过雨幕,停泊在巷道边,按了两声短促的喇叭。她定睛瞧清楚后,拿起皮包起身离座。「黛青,我先走了,他来接我了。」
「有空别忘了找我吃顿饭啊!」
她摆摆手,走出咖啡馆,这才想起身上没带伞,迟疑一会,她冒雨直奔车子,打开车门迅速就座。
男人看看她,一只手往她额头摸去,她敏捷地向后靠,避开他的手,恶声道:「干什么?」
「紧张什么!你一头一脸雨水,帮你擦擦罢了。」他出示手中的白帕。
「不用你多事!」她扯了几张面纸,胡乱在脸上抹。
「又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他转动方向盘,向前急驰,习惯了她的防卫动作,倒也没不高兴。「和同事吃过饭,心情应该好多了吧?」
她暗自哼气,望向窗外……再度反刍他的过往劣迹,心情会好到哪里去!
「怎么?不想理我?本来我今天还想让你睡床上的,不过看你好象刚吃过炸药,我看为了自保,还是让你睡地板好了。」
「在鬼扯什么!」她悻悻然。
「别不承认啊,昨天半夜你上洗手间,难道没有踩着我的大腿走过去?差一点点就命中要害了你知不知道?」大腿内侧到现在都还在泛疼。
她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看向他。「喔?我不记得了。不过如果真要毁了你的要害,那也不见得是坏事,起码你没机会再还害人间了。」
他闻言大笑,笑得车身跟着颤起来。「霏霏,你真有这么恨我吗?我可不担心别人,我是担心哪天你爱上我,会后悔毁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大手在她头顶轻拍数下,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引爆女人体内的炸药。
「盛——士——晖」她毫不犹豫地扭住男人的领带,奋力提起。「这可是你自找的,敢耍贱嘴?快!说对不起!」她一脸穷凶极恶地逼向他。
「喂!大马路上你干什么?我看不见前面了——」他喉咙被狠狠地缩紧,还没说完,车身就重顿了一下,往左倾斜,两人的脑壳互击,顿时金星四冒,车子登时不再动弹,静默中,只听见大雨落在车顶的持续单调声。
「砰砰」两下玻璃敲击声在耳畔突兀地响起,他吃力地从晕眩中抬起头,窗外出现一个穿著制服的陌生男性。
他打开车窗,那张不留情的脸随即凑近,「先生,驾照拿出来。大白天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把路边的花台都给撞崩了,你是喝醉了吗?下来酒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