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尤龙心中一沉。
灵气复苏,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那些本就身怀传承、或是天赋异禀的人。这三道气息,恐怕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九城陆续出现了一些“怪事”。
鼓楼附近有户人家,祖传的一枚玉佩突然发光,家里八岁的小子高烧三天后,竟能手心冒火。
前门大街有个老中医,一夜之间白发转黑,开的方子药到病除,人称“活神仙”。
甚至轧钢厂里都有传言,说三车间的刘师傅抡大锤时,锤头突然泛红,一锤下去,铁砧都砸出个坑。
民间把这些事当奇谈,但狄尤龙和苏璃知道——这是灵气浸润下,部分人觉醒了微薄的灵根或特殊体质。
“乱象将生。”苏璃在某日晚饭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却没多问。这半个月,她已经隐约猜到,丈夫带回来的这些人,包括丈夫自己,恐怕都不是普通人。但她聪明地选择不多问,只是把家里打理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又过了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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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练妇女。她拎着两包点心,一进门就拉着秦淮茹的手:“淮茹啊,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原来,上面下了文件,要搞“破除封建迷信”运动。街道办接到举报,说南锣鼓巷95号院(就是狄尤龙家)最近常有“奇装异服之人进出”,还有人看见院里有“发光的东西”,要求彻查。
“我知道你们家都是老实人。”王主任压低声音,“但这事闹上去了,总得走个过场。明天上午,派出所的同志会过来看看,你们把院里收拾收拾,那些……呃,不太寻常的东西,暂时收一收。”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着应下:“谢谢王主任提点,我们一定配合。”
送走王主任,一家人聚在堂屋,气氛凝重。
“肯定是许大茂举报的!”大毛咬牙切齿,“他前几天扒墙头,看见苏璃姐在院里摆弄八卦盘,当时眼神就不对。”
许大茂是后院住户,电影放映员,出了名的爱搬弄是非。
“现在说这个没用。”狄尤龙沉吟,“苏姑娘,那些阵法和灵石……”
“阵法已与地脉相连,寻常人看不出端倪。”苏璃平静道,“至于灵石,我已用障眼法遮掩。只是明日若真有懂行的人来……”
“此界刚灵气复苏,哪来的懂行人?”狄尤龙摇头,“倒是我们自己得注意,不能露了修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派出所果然来了两个同志,一老一少。老的看着有四十多岁,姓李,神色严肃;年轻的才二十出头,姓张,一脸好奇。
例行公事的检查,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问了些问题。狄尤龙和秦淮茹应对得体,苏璃也换了身最朴素的衣裳,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就是个内向的乡下姑娘。
“听说你们院晚上有光?”李同志突然问。
“是油灯。”秦淮茹连忙道,“孩子夜里要起夜,我习惯点盏小灯。”
李同志点点头,没再多问。就在一行人要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小张同志突然“咦”了一声,蹲下身看向堂屋门槛。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用朱砂画出的符文痕迹——是苏璃前几天试验阵法时不小心留下的,虽然已经擦拭过,但在特定角度下,仍能看出些许印记。
“这是……”小张伸手要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