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连忙道:“周管事似乎对矿洞之事颇为不满,加强了坊市巡逻,也在暗中调查。他似乎……有些担心事情闹大,引火烧身。”
“哼,老狐狸,收好处的时候痛快,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银面使者冷笑一声,“给他施加点压力,提醒他,矿洞里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让他动用管理会的力量,配合我们搜查!至少,要确保那陈默无法轻易混入坊市!”
“是!”钱掌柜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使者大人,还有一事……我们安插在四大宗门外围的暗子回报,青玄门和天剑宗似乎对近期流云坊市的异常能量波动有所关注,已经派了弟子前来查探,不日即将抵达。”
银面使者面具下的眉头骤然紧锁:“四大宗门……终究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看来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他沉吟片刻,语气决绝,“‘那个地方’的探索必须提速!加派所有人手,不惜代价,在三日内,必须找到确切的入口!”
“所有人手?那对陈默的搜捕……”钱掌柜一愣。
“搜捕继续!但重心转移!”银面使者斩钉截铁,“与‘那个地方’相比,一个混沌遗脉的天才固然重要,但并非当务之急。只要我们能掌控‘那个地方’,区区一个陈默,翻手可灭!传令下去,除了必要的据点守卫和情报人员,其余力量,全部投入鬼哭岭西北方向的遗迹探索!”
“鬼哭岭西北?”钱掌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那里……可是上古‘玄煞宗’的一处疑似别府所在,危险重重……”
“正是因其危险,才可能蕴藏着大机缘!执行命令!”银面使者不容置疑地说道。
“遵命!”钱掌柜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银面使者独自站在房中,目光幽深。他有一种预感,陈默并未远离,很可能就潜伏在坊市周边,像一条毒蛇,等待着反击的机会。而四大宗门的介入,更是让局面变得复杂无比。
“山雨欲来风满楼……陈默,但愿你不要那么快被找到,你的命,本使要亲自来取!还有玄煞别府……我幽冥宗志在必得!”
……
流云坊市,管理会议事厅。
周管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两名心腹执事,正在汇报。
“管事,幽冥宗的悬赏已经在散修中传开了,现在坊市内人心浮动,冲突事件比往日多了三成。”
“我们的人发现,幽冥宗据点的人员调动异常,似乎有大批人手离开了坊市,方向……疑似是鬼哭岭一带。”
“鬼哭岭?”周管事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他们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难道矿洞里的变故,还和鬼哭岭有关?”
他感到事情越来越超出掌控。幽冥宗的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如今更是将悬赏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这完全违背了他当初“低调行事”的默契。而且,鬼哭岭那片废弃之地,难道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进来禀报:“管事,外面有天剑宗和青玄门的使者求见。”
周管事心中一震:“来了!”四大宗门的人果然被引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快请!”
片刻后,两名气质非凡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一人身着青袍,背负长剑,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正是天剑宗内门弟子,修为筑基六层。另一人穿着水蓝色道袍,面容俊雅,气息温和而深邃,是青玄门弟子,同样筑基六层。
“流云坊市管理会周管事?”天剑宗弟子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剑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我乃天剑宗巡守弟子,凌风。这位是青玄门巡守弟子,苏慕云。”
“原来是凌道友,苏道友,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周管事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面对四大宗门的弟子,他这个坊市管事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慕云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周管事客气了。我等奉命巡守西荒之地,近日感应到流云坊市方向有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疑似金丹层面交手,且带有阴邪煞气,特来查询,不知贵坊市近日可有何异常?”
周管事心中叫苦,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地回道:“二位道友明鉴,前几日的确在西三区矿洞深处发生了一些变故。据幽冥宗的道友声称,是他们清剿矿洞内滋生的强大邪祟时,引发了阵法波动和坍塌。具体情况,老夫也不太清楚,幽冥宗的道友已经处理完毕,并封锁了相关区域。”
“幽冥宗?清剿邪祟?”凌风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听闻,矿洞内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还有修士陨落?而且,近日坊市内流传的幽冥宗悬赏,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叫陈默的修士,为何被幽冥宗如此高价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