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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门锁转动,陆寒州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一份文件,面色平静得反常。
“能站起来吗?”他停在房间中央。
姜南枝始终望着窗外,没什么反应。
陆寒州也不恼,走到她身后,顺着她视线看向庭院:
“喜欢这景致?我让人在东南角种了你喜欢的白茶花,下月就能开。”
“把我哥还给我。”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他没接话,只把手中那份文件放在窗台:“签了它,你马上就能走。”
“给你新身份,足够下半辈子生活的存款。”
姜南枝垂眸,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离婚协议书》?
“条件是什么?”
陆寒州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窗台,将她困在臂弯之间:
“没有条件。”
“只是你走后,你哥在监狱里会怎样,我不能保证。”
“断条腿、少只眼睛,都是常事。”
心脏猛地一紧。
这男人,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当然,”陆寒州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只要你肯乖乖留下,别再惹出事端,关你哥的案子一个月,我保他平安出来。”
一个月
这具体的期限,像一束微光,猝然照进姜南枝死寂的心底。
她垂下眼帘,敛去所有情绪:“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慈善晚宴。
陆寒州揽着她步入会场,举止体贴周到。
有人敬酒,他顺势挡下:“抱歉,内人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