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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港城西区,“白露”画廊。
乔落穿着定制礼服,被宾客簇拥。
她正用纯良怯生的语调阐述创作理念。
姜南枝,也是此刻的“薇拉”,正端着香槟站在人群最外圈。
她戴着深棕色假发,厚重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职业套裙。
柯梁的叮嘱还在耳边:“千万别和陆寒州对视,他直觉太敏锐。”
“记住,你是《环球艺术评论》记者薇拉,伦敦来,带苏格兰口音。”
她调整眼镜,冷淡地扫过乔落。
画廊入口传来骚动,宾客侧目。
姜南枝下意识回头——
心脏几乎停跳!
陆寒州来了。
他没走向乔落,而是站在入口,锐利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他怎么来了?!线人不是说他有交易,不会现身吗?
寒意爬上脊椎。
她强迫自己镇定,自然地转身,假装对墙上抽象画产生兴趣,认真观摩。
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视线在她背后停留。
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正朝她走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上。
周围交谈声渐低。
乔落笑容僵住,看着陆寒州走向那个陌生女记者的背影,眼底掠过惊疑恐慌。
陆寒州在姜南枝身后一步之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