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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州从东南亚回来的当晚,庄园举办了小型接风宴。
乔落以女主人姿态陪在左右,脸上敷了厚粉遮住掌痕。
姜南枝被迫出席,坐在长桌最末端,丝绒裙摆遮住脚踝镣铐。
下属们轮番敬酒,恭维陆寒州和乔落郎才女貌,话里话外暗示某人该让位。
姜南枝垂眸切着牛排,恍若未闻。
几轮酒后,乔落似乎有些醉了,脸颊绯红倚在陆寒州肩头。
差不多了。
姜南枝放下刀叉,拿起几乎未动的红酒,缓缓起身。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陆寒州抬眼,眼神深沉带审视。
乔落也直起身,眼中闪过不屑。
姜南枝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停在陆寒州面前:
“陆先生,这杯酒,我敬你。”
陆寒州没举杯。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却毫无温度:“这杯,敬你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把一个来路不明、满身污秽的骗子,捧在手心当宝贝。”
满座哗然!
乔落脸色“唰”地惨白,猛地站起:“姜南枝!你胡说什么!”
姜南枝看都没看她,只盯着陆寒州,一字一句:
“也敬你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把随你出生入死、为你流过血的兄弟,亲手送进地狱!”
“却把真正的毒蛇、仇家派来的卧底,宠在枕边,言听计从!”
陆寒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姜南枝,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
她提高声音,“陆寒州,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吗?!五年前码头血战,我哥为你挡了三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三年前帮派内乱,是他冒死替你清理门户!”
“两年前你中枪昏迷,是他三天三夜守在你床边!”
她声音哽咽,目光扫过在场那些曾与姜北延并肩作战的老部下:“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受过我哥的恩惠?”
“有多少人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过?这样一个把命都交给你的兄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谗言,就被你亲手送进监狱,任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