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往他的工牌上瞄。
白经理忽然停了下来,他攥住自己的工牌,黑沉沉的眼珠中突然多了一点活气。
那点活气名叫无语。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还,真,敢,想。你听不出来?我这叫反讽。工牌是每个人专属的,抢走对你也没用。”
楚酒认真地看了看他的眼睛。
他说完,瞬间又重新恢复了死气沉沉的表情,转身继续往前。
他带著楚酒找到技术部经理,把楚酒抱著的文件交了,交代了几句,就带著楚酒返程。
这回电梯却无论如何也叫不来了。
任凭楚酒再怎么拍打召唤的按钮,电梯都没动静。
里面的那个“它”,眼睛被楚酒戳了一记,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偷偷疗伤,不肯再继续它服务大众吓唬大众的伟大事业。
它拒载。
第16章
白经理指了指旁边,对楚酒说:“我们走楼梯。”
楼梯间阴暗如旧。
身边跟著这个不太说话,个子挺高,身板笔直的白无常,比前几次还更瘆人一点。
楚酒跟他一起上楼,才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了新东西。
原来楼梯间里也藏著猫腻。
楚酒用升级后的正式员工的眼睛看见,拐角处,只草草刷了一层白色涂料的墙面上,也贴著一面大镜子。
前几次走楼梯间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又是试用期员工看不见的东西。
这幢大楼里,镜子无处不在。
手里唯一的“真爱无界”卡已经用掉了,楚酒加快脚步,路过镜子,没打算跟它再较劲。
眼角的余光扫过镜面,楚酒发现,里面不太对劲。
镜子如实地照出楼梯间的样子,粗糙的水泥地面、掉漆的楼梯扶手、一闪一闪的顶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