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当年为了您那点所谓的‘心意’,对我妈做过的那些事,我是不是也该这样替她讨回来?”他的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恶劣笑容,“您真以为,您有资格教训我?”
“江肆!”江承彦气得浑身发抖,扬在半空的手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江肆的目光掠过濒临崩溃的江承彦,又扫过旁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楚离。他清晰地听到了身后楚夏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翻涌的疯狂被强行压下,他转向江承彦,清晰而缓慢地开口。
“您让我拒绝?”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地上,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的决绝。
“楚夏她喜欢我。”
“她心甘情愿。”
“我为什么要拒绝?”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不是江承彦打的。
是楚离。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江肆一个耳光。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巨大的心痛而颤抖,声音凄厉尖锐:“江肆!你不是人!夏夏她真心对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能这样糟践她?!你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江肆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没有动,也没有反驳,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楚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江肆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痕,眼泪汹涌而出,无声地滚落,心脏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原来昨夜那个无声流泪的江肆,清晨那个指尖颤抖、眼神晦暗地抚摸她脸颊的江肆,那个哽咽着说“对不起”的江肆……真的只是她痛极绝望时生出的幻觉。
眼前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话语的男人,才是真实的他。
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她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江承彦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指着江肆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楚离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灰败。她看着自己泪流满面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女儿,又看向那个冷漠挺拔周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继子。
最后一丝犹豫和希望彻底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变得异常平稳。
“江承彦,立刻联系学校。”
“我要送夏夏出国。”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