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赵瑾的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明天仪式开始后,魏无涯肯定会带人来破坏。”慕容嫣压低声音,“到时候,你亲自出手,擒拿魏无涯。只要你能抓住他,阁主就会相信你的忠诚,之前的怀疑也会烟消云散。”
这个要求极为毒辣——如果赵瑾照做,就等于彻底站在观星阁这边,断了与时间管理局的联系;如果他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背叛了观星阁。
赵瑾死死盯着慕容嫣,眼神复杂——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良久,他突然笑了:“好一招反客为主,慕容姑娘,我之前确实小看你了。”
他突然出手,弯刀快如闪电,直取慕容嫣的咽喉!慕容嫣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短剑已经出鞘,直指赵瑾的胸口。
“看来你是选择背叛观星阁了。”慕容嫣冷笑,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我是选择合作。”赵瑾突然收刀,后退一步,语气变得诚恳,“你说得对,我确实在与时间管理局接触,但不是为了背叛观星阁,而是为了拯救两个世界。”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星璇的仪式根本不是为了分离两个世界,而是为了用天机镜的力量,强行融合两个世界,让她成为唯一的统治者!这种融合会引发时空崩溃,到时候,两个世界都会被毁灭!我必须阻止她。”
慕容嫣的瞳孔骤然收缩——赵瑾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星璇果然在撒谎!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今天的反转实在太多,她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就凭这个。”赵瑾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徽章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标志,像是一个旋转的时钟,与观星阁的徽章完全不同,“这是时间管理局的特工徽章。我的真实身份,是时间管理局潜伏在观星阁的卧底,代号‘夜莺’。”
慕容嫣震惊地看着那枚徽章,突然想起了悦儿之前提到的“时间警察”——赵瑾竟然是时间管理局的人!
“李崇韬将军,知道你的身份吗?”她突然问道,李崇韬是悦儿最信任的人,如果他知道赵瑾的身份,或许能证明赵瑾的话是真的。
赵瑾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知道。我们一直在合作,他负责在武朝军方收集观星阁的情报,我负责在观星阁内部配合他。可惜,他还是被星璇发现了,为了保护上官悦,他选择了牺牲自己……他的死,我有责任。”
提到李崇韬,赵瑾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显然是真心愧疚。慕容嫣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没有撒谎——愧疚是装不出来的。
“好,我暂时相信你。”慕容嫣收起短剑,“明天的仪式上,我们按原计划行动——你假装配合星璇,在关键时刻,我们一起发难,阻止仪式。”
就在她要说更多细节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呜——呜——呜——”,警报声在地下通道中回荡,格外刺耳。
一个观星阁武士匆忙跑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对赵瑾说:“赵长老!不好了!上官悦和魏无涯将军……他们带着禁军,从地下密道逃走了!现在整个据点都在搜捕他们,阁主让你立刻过去!”
赵瑾和慕容嫣同时变色——这个意外,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上官悦和魏无涯逃走了,星璇很可能会提前举行仪式,或者对她们下杀手!
“我知道了。”赵瑾对武士说,“你先回去,告诉阁主,我马上就到。”
武士离开后,赵瑾对慕容嫣低声道:“计划有变,明天的仪式上,见机行事。如果我没有发出信号,你就带着乌苏达雅,从波斯军阵的方向突围,米拉公主会接应你们。”
慕容嫣点头:“你也要小心。”
赵瑾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慕容嫣回到东厢房,将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乌苏达雅。
“这么说,我们明天可能要在没有悦儿和魏无涯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星璇了?”乌苏达雅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慕容嫣握紧手中的短剑,眼神坚定:“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也要阻止星璇。明天仪式上,我们将计就计,在星璇启动仪式的关键时刻,揭穿她的真面目,让观星阁的成员知道她的阴谋——只要失去人心,她的仪式就无法成功。”
“可是我们势单力薄,观星阁有那么多武士……”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慕容嫣从怀中取出母亲的徽章,徽章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米拉公主会带波斯士兵接应我们,赵瑾也会在内部配合。而且,我相信悦儿——她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赶回来,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乌苏达雅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好,明天我们一起,揭穿星璇的阴谋!”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观星阁的武士就来到了东厢房,将慕容嫣和乌苏达雅带到了祭坛。祭坛比昨晚更热闹了,青铜鼎中的香换成了金色的,烟雾在空中形成的星图虚影更加清晰;祭坛周围的观星阁成员也增加了一倍,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法袍,手中拿着天机镜碎片,碎片在晨光下泛着各色的光。
星璇站在祭坛中央的石台上,她的法袍比昨晚更华丽,上面镶嵌的珍珠和宝石在晨光下闪闪发光,手中的白玉法杖顶端,天机镜碎片的光芒也更盛。看到慕容嫣和乌苏达雅,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两位准备好了吗?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