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与乌苏达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子的身份,确实是她们心中的谜团。如果能通过徽章,得知太子的秘密,或许能找到扳倒他的办法,甚至能联系上悦儿,打乱观星阁的计划。
“我们可以合作。”慕容嫣突然改变态度,她收起短剑,脸上露出一丝“妥协”的神色,“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亲自见星璇阁主。”
赵瑾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见阁主?为什么?你以为见到阁主,就能讨价还价吗?”
“不是讨价还价,而是这枚徽章有特殊的禁制。”慕容嫣编造谎言,语气笃定,“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这枚徽章被她下了‘血禁’,只有观星阁的阁主,才能用‘星力’解开禁制。如果强行夺取,徽章就会自动销毁,到时候,你们永远也别想打开时空宝库。”
她赌赵瑾不懂徽章的特性——毕竟赵瑾只是观星阁的少主,不是核心成员,肯定不知道星辉徽章的真正秘密。
赵瑾果然犹豫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枚徽章,又看了看慕容嫣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点头:“好,我带你去见阁主。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的妹妹,就要先尝尝观星阁‘噬心蛊’的滋味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武士上前,用粗麻绳捆住了乌苏达雅的手腕——不是很紧,显然是做样子。“你妹妹留在这里,你跟我走。”赵瑾说,“等你见到阁主,确认能解开禁制,我再放了她。”
慕容嫣点头,心中却早已盘算好——见到星璇后,她要趁机打探更多消息,最好能找到联系悦儿的方法,同时,她相信乌苏达雅的能力,以乌苏达雅的武功,解开这松散的麻绳,只是时间问题。
在赵瑾的带领下,慕容嫣穿过铁壁关的小巷,来到城西的一处废弃客栈。客栈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赵瑾从怀中取出一枚夜光石,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客栈的大堂——大堂的地面上,有一块石板与其他石板颜色不同,显然是暗门。
赵瑾弯腰,用脚踢了踢那块石板,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下去吧,观星阁的地下总部,就在下面。”他率先走了下去,慕容嫣紧随其后。
阶梯很陡,向下延伸了约莫五十级,才到达底部。底部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绿光,照亮了通道——通道的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石室,石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法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低声念咒语的声音。
“观星阁的地下总部,是当年波斯人修建铁壁关时,偷偷挖的地下城池,后来被观星阁发现,改成了秘密据点。”赵瑾边走边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里不仅有祭坛、法器库,还有专门训练武士的演武场,甚至能容纳上千人居住——就算铁壁关被攻破,这里也能坚守三个月。”
慕容嫣默默记着通道的布局——通道是直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星图,应该就是祭坛的入口。她注意到,通道两侧的石室门口,都站着穿黑色劲装的死士,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的武器都是特制的——弯刀的刀身涂了黑漆,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显然是为了暗杀设计的。
很快就到了通道尽头的石门。赵瑾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贴在石门的星图中央,石门发出“咔哒”的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这就是观星阁的地下祭坛。祭坛的中央,有一个高三丈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星图,与星辉徽章上的星图一模一样;石台周围,摆放着八个青铜鼎,鼎中燃烧着黑色的香,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图虚影;祭坛的四周,站着二十多个穿深色法袍的观星阁成员,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法器,正在低声念咒语,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做准备。
星璇就站在祭坛中央的石台上,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法袍——法袍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完整的北斗七星,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头发用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木簪固定着,手中拿着一根白玉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块天机镜碎片,碎片在青铜鼎的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星璇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慕容嫣身上。当看到慕容嫣的脸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终于来了,孩子。”星璇的声音很温和,不像之前那样锐利,反而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爱,“我等你很久了。”
慕容嫣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剑,警惕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星璇走下石台,慢慢走到慕容嫣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母亲给你取名‘嫣’,就是我提议的——‘嫣’,取‘花开嫣然’之意,希望你能像春天的花一样,平安快乐地长大。”
慕容嫣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母亲取的,没想到竟然是星璇提议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我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你母亲的师父。”星璇叹息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惋惜,“你母亲慕容明月,是我最疼爱的弟子。她聪明、善良,学东西又快,当年在观星阁,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下一任阁主。可惜,她后来误入歧途,背叛了观星阁。”
“她为什么要背叛?”慕容嫣追问,她不相信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会无缘无故背叛自己的师门。
“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星璇的目光转向祭坛外的通道,似乎在回忆遥远的往事,“那个人,就是当朝皇帝,魏无咎。”
“什么?!”慕容嫣和跟在后面的乌苏达雅(她不知何时解开了麻绳,悄悄跟了进来)同时惊呼。她们一直以为,皇帝爱的是悦儿的母亲林雪,没想到竟然还和自己的母亲有过感情纠葛!
“姐姐,这不可能吧?”乌苏达雅忍不住开口,“皇帝后宫那么多妃嫔,怎么会和母亲有牵扯?而且,母亲是突厥公主,怎么会认识皇帝?”
星璇看着乌苏达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笑了:“你就是达雅吧?你母亲当年离开观星阁后,才生下你,把你送到乌苏国,就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卷入这场纷争。”
她重新转向慕容嫣,继续解释:“你母亲当年是突厥的质子,被送到武朝京城。在一次皇家宴会上,她遇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魏无咎,两人一见钟情。但观星阁有规定,阁中成员不能与皇室成员有私情,否则会被废除修为,逐出观星阁。你母亲为了魏无咎,选择了背叛观星阁,带着半枚星辉徽章,离开了观星阁,回到了突厥。”
慕容嫣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母亲的一生,竟然如此复杂!她看着星璇,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了“惋惜”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