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端起酒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却没喝,他看着上官悦,语气带着审视:“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国师如此忌惮,甚至让他亲自下令,要活捉你。”
“我只是个想阻止战争的普通人。”上官悦从怀里掏出黄金虎符,放在桌上,“将军应该认识这个吧?波斯国王让我来传旨,命令前线军队停战撤兵。”
哈桑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认识这枚虎符。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虎符虽好,但国师手握重兵,他答应给我黄金万两,还有西域三城的管辖权。你能给我什么?让我拿着虎符,去跟国师的大军硬碰硬,然后被他砍头吗?”
“我能给你一个忠臣的美名,而不是叛徒的骂名。”上官悦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你想想,等战争结束,波斯百姓会说,哈桑将军阻止了国师的阴谋,保护了他们的家园,让他们不用流离失所;而如果你跟着国师,就算暂时得到了富贵,等国师败了,你就是波斯的罪人,你的子孙后代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乌苏国已经答应出兵,突厥的主和派也在联系,波斯王室的米拉公主正在王都集结力量。国师虽然现在势大,但他不得人心,只要你倒戈,就会有更多人跟着你一起反抗他。”
哈桑沉默了良久,手指在虎符上轻轻摩挲着,显然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我需要时间考虑。国师的人在城里盯着我,我不能马上做决定。”
“我们没有时间了。”上官悦急切地说,“国师随时可能发动总攻,一旦铁壁关被攻破,武朝就会派兵反击,到时候两国都会陷入战乱,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奔跑。慕容嫣冲了进来,她的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沾着尘土,语气急促:“悦儿,快走!我们被包围了!国师的人从东西两个门围过来了,至少有两百人!”
哈桑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出他震惊的脸:“不是我!我没有通知国师!”
“现在说这些没用!”上官悦立即站起身,“跟我们走!后院有退路吗?”
哈桑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往后院跑:“后院有个地窖,能通到城外的小巷!”
客栈的后院很小,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哈桑掀开一个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口,里面传来潮湿的气息。“快进去!”他催促道,“我来断后!”
慕容嫣先跳了进去,上官悦紧随其后。哈桑刚要跟着跳,客栈的后门就被踹开了,十几个黑衣武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国师的亲信,他冷笑一声:“哈桑将军,你以为你能骗过国师吗?”
哈桑拔出弯刀,挡在地窖口:“想抓她们,先过我这关!”
黑衣武士一拥而上,哈桑虽然武艺不错,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砍中了手臂。上官悦在窖里听到他的痛呼声,心里着急,却被慕容嫣拉住:“我们不能出去,出去就是送死!哈桑会想办法的!”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上面的打斗声。过了一会儿,打斗声停了,地窖口传来哈桑的声音:“快。。。快顺着密道走。。。我已经把他们引开了。。。密道尽头是城东的旧神庙。。。”
上官悦和慕容嫣顺着地窖的台阶往下走,密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墙壁上渗着水珠,脚下的泥土很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终于传来了光亮,她们爬出去一看,发现自己在一座荒废的旧神庙里。
旧神庙的门楣上刻着模糊的星月图案,门板上全是裂纹,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响声。里面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木头味,一尊石制神像倒在地上,断了一只手臂,墙上的壁画褪色严重,只能看出是些宗教场景。
“这里应该是城东的旧神庙,很少有人来。”慕容嫣四处打量着,突然指着墙壁说,“悦儿,你看这个!”
上官悦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发现墙上的壁画下面,刻着一些规则的螺旋状纹路。这些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刻上去的,深度均匀,边缘光滑,而且——和她怀里天机镜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天机镜的纹路?”上官悦惊讶地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刻纹,指尖能感觉到纹路的走向,和碎片上的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乌苏达雅带着死士找来了。“你们没事吧?”她看到上官悦和慕容嫣,松了一口气,“哈桑将军怎么样了?”
“他为了掩护我们,被国师的人围住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上官悦担忧地说。
“先别管哈桑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乌苏达雅说,“国师的人肯定在搜城,这里不安全。”
“等等。”上官悦突然说,“你们看这些纹路,很奇怪,不像是宗教图案。而且,这座神庙的位置,好像在边城的中心,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她走到神像旁边,仔细观察着。神像倒在地上,底座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很奇怪。她突然想起怀里的天机镜碎片,掏出来放在凹槽里,碎片竟然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咔哒”一声,神像后面的墙壁突然动了,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潮湿的气息。
“这是。。。密室?”乌苏达雅惊讶地说。
哈桑不知何时也来了,他的手臂缠着布条,脸上沾着血污,显然是突围出来的:“这座神庙是波斯古老的祭祀场所,传说下面有密室,但从来没人找到过入口。没想到。。。竟然要用天机镜碎片才能打开。”
众人拿着火折子,走进密室。密室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中央放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框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和国师手中的天机镜很像,但更古老,镜面虽然有些模糊,却能映出人的影子。铜镜前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本用兽皮包裹的古籍,兽皮已经泛黄发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