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悦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石龙缓过劲来,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巨大的恐惧和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力量,让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猛地向后一缩,躲开石龙因剧痛而疯狂挥舞的手臂——他的手臂扫过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能碰到她。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被石龙随手扔在兽皮炕上的那把砍刀——那是石龙从不离身的武器,刀身厚重,刀刃锋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肮脏的兽皮上,闪着冰冷的寒光。
“臭娘们!老子要宰了你!!!”石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怨毒。他的左眼因痛苦和愤怒而变得赤红,死死盯着上官悦,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忍着右眼的剧痛,不顾一切地朝着上官悦扑了过来——他虽然瞎了一只眼,却依旧保留着匪徒的蛮力,动作依旧迅猛。
上官悦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砍刀的刀柄!刀柄是木质的,表面被磨得光滑,还带着石龙手心的温度。她甚至来不及将刀完全从炕上拿起,只能双手紧紧攥住刀柄,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撩!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厚重锋利的砍刀,借着石龙自己前扑的凶猛势头,像一道闪电,狠狠割开了他赤膊上身的皮肉!刀刃从他的腹部切入,一路向上,划到胸膛,拉开了一道足有半尺长、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滚烫的鲜血瞬间从伤口里喷溅出来,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溅了上官悦满头满脸!温热的、粘稠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进她的衣领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甚至能看到伤口里外翻的皮肉,和隐约可见的内脏,场面惨烈到令人窒息。
石龙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身体停在半空中,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杀手!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将他的身体染成了红色。他想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破风箱一样。
“砰!”
石龙沉重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截断了的木头,重重地向前栽倒下去!他的身体正好压在上官悦的身上,巨大的重量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上官悦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滚烫的,带着血腥气,还有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带着酒气和血腥气的混合味道。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伤口里的血涌得更凶,将她身上的红嫁衣染得更深——原本劣质的红色,此刻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沉的酱红色,粘稠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又冷又重。
“呃啊……杀……杀了你……”石龙还没有立刻断气,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仅存的左眼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上官悦,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他的一只血手还在无力地抓挠着,想要抓住上官悦的衣服,却只能在她的嫁衣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抓痕,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
上官悦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和巨大的冲击。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撑在石龙的胸膛上,死命地将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躯体推开!
石龙的身体很重,她推得很吃力,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发酸,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使劲,终于将石龙的身体推到一边,让他侧躺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身,双手依旧死死握着那柄不断滴血的砍刀。砍刀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微微发抖,刀刃上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滴,“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与石龙的血混在一起。她呼哧呼哧地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石龙——她不敢放松,生怕他还有力气反扑。
就在这时,门外的守卫终于被屋内的动静惊动了!
“老大?!里面怎么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是守在左边的守卫,名叫二狗,平时最喜欢跟着石龙起哄。
“头儿!你没事吧?!刚才那声是你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是右边的守卫,名叫疤脸,脸上有一道和石龙类似的刀疤,却比石龙矮了半个头。
屋内没有回应,只有石龙微弱的**声,和砍刀滴血的“嘀嗒”声。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猛地响起!二狗和疤脸用手里的武器——二狗拿着木棍,疤脸握着弯刀——疯狂地砸着木门,门板被砸得“咚咚”作响,木屑飞溅,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此刻已经摇摇欲坠,木纹裂开了好几道缝隙。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砸了!”二狗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耐烦,他大概以为是石龙和上官悦起了争执,却没想到里面发生了生死搏斗。
“妈的!是不是那娘们惹老大生气了?!快开门!老子帮你收拾她!”疤脸也跟着喊,语气里满是讨好。
上官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知道,木门撑不了多久了——刚才石龙撞过一次木桌,木门的门框已经松动,再被这么砸下去,很快就会被撞开。而门外,是两个手持武器的匪徒,外面还有整个山寨的匪徒在等着——杀了石龙,只是第一步,如何应对这些匪徒,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大脑在飞速运转:跳窗?窗户太小,而且外面是陡峭的山坡,跳下去必死无疑;藏起来?屋内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杂物堆太矮,土炕也藏不住人;求饶?杀了他们的头目,求饶只会死得更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猛地扫过桌上那根还在燃烧的红烛——烛火依旧跳跃着,烛芯烧得很长,已经有些发黑;又扫过地上流淌的酒液——刚才石龙倒酒时溅出的酒,还有酒壶摔碎后流出的酒,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干燥的稻草;再看向炕上的兽皮——兽皮是干燥的,上面还沾着石龙的汗渍,极易燃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