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演技!**
**这才是导演说的“灵魂都在燃烧”的绝望!**
林星冉脑子里一片空白,白天导演那些“情绪不够”、“眼神是空的”的批评声再次回响,震耳欲聋!自己那点所谓的“努力”,在这位前辈面前,简直幼稚可笑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她看得太入神,以至于没注意脚下的一块碎石。膝盖的伤口被猛地一绊,钻心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嘶——!”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光晕中的女人被惊动,瞬间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她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林星冉藏身的阴影处!眼神里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换上了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如同惊醒的孤狼。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清冷和威严,与刚才那个沉浸在悲伤里的脆弱身影判若两人。
林星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忍着膝盖的剧痛,一瘸一拐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看您……看您在……练习?”她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看清了林星冉的样子:一身脏兮兮的粗布军装,膝盖渗着血,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污和窘迫,眼神里有惊艳,有崇拜,还有做错事般的不安。像一只误闯禁地、惊慌失措的小兽。
女人眼中的警惕和不悦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她上下打量了林星冉几眼,目光在她膝盖的伤口和那身“小豆子”的戏服上停留片刻。
“《烽火长歌》剧组的?”女人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刚才的锋芒。
“是……是!我演小豆子。”林星冉赶紧点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有穿透力,让林星冉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透透的。
“刚才……看到多少?”女人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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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星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没……没多少!就……就看到一点点!真的!前辈您演得太好了!那种悲伤……简直……简直绝了!”她搜肠刮肚想找点形容词,却发现自己词汇贫瘠得可怜。
女人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有回应林星冉的赞美,目光落在了她还在渗血的膝盖上。
“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林星冉赶紧挺直腰板,试图表现“战神”的硬气,结果牵动伤口,疼得嘴角一抽。
女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旁边一个半旧的帆布导演椅旁,从挂在椅背上的一个皮质手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很专业的急救包。她走回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动作娴熟地打开。
“坐下。”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倒扣着的破旧道具箱,语气不容置疑。
林星冉受宠若惊,又有些手足无措,乖乖地坐了下来。
女人在她面前半蹲下。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瘦而优美的侧影。她拿出碘伏棉球,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处理着林星冉膝盖上的伤口。冰凉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刺痛。
“小豆子……今天拍的什么戏?”女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爬……爬着送信,然后中弹……”林星冉老实地回答,声音有点闷。
“感觉怎么样?”
“……”林星冉沉默了。感觉?被导演骂了十几遍“不行”的感觉?膝盖磨烂的感觉?自我怀疑的感觉?
“很差?”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用镊子夹起一块新的纱布,覆在伤口上,用胶布固定好。
林星冉低着头,看着女人那双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在自己脏兮兮的膝盖上动作,鼻子突然有点发酸。白天积压的委屈、挫败和自我怀疑,在这个陌生前辈面前,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