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钰等他吃完,收了碗筷,转身离开军营。她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几声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就是就是,天天来送饭,对你男人可真好啊!”
石漱钰脚步不停,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这种事情,这几天她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
虽然她已经在脸上抹了灰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邋遢一些,但她的五官底子在那里,再怎么遮掩,也掩盖不住那份清丽的气质。
在这群常年见不到女人的军营糙汉中,她就像是一块掉进沙子里的玉石,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她加快了脚步,将那几声调笑抛在身后。
两日后,赵匡胤按照计划开始装病。
这一日清晨,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工地,搬石夯土的动作拖拖拉拉,有气无力,还不时咳嗽几声,咳得弯腰弓背,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染了风寒的病人。
那名负责监督的什长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走过来骂道: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干活磨磨蹭蹭的,再这样下去,今日没工钱!”
赵匡胤连忙直起腰,又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道:
“军爷,实在对不住。小的今日有些染了风寒,头昏脑涨的,实在是提不起力气。还请军爷宽恕则个。”
那什长一听风寒二字,立刻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被他传染似的,一脸嫌弃地道:
“真晦气!别传染给老子了!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别死在这军营里,晦气!”
赵匡胤连忙哀求道:“别啊军爷!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一定好好干!”
那什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快些干!别偷懒!”说完便转身走开了,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赵匡胤艰难地弯下腰,继续搬石头,但动作依然缓慢而无力。
快到中午的时候,石漱钰提着装着饭食的提篮来到了军营。她一看到赵匡胤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立刻配合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扶住赵匡胤的手臂,急切地道:“夫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赵匡胤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石漱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明知他是装病,但戏要做全套。然后更加焦急地道:“好烫!你发烧了!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