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明明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苦心经营的防线终于在她忽略他去找邱熠明时彻底崩塌。
那一刻,邱熠明的话在耳边响起:别觉得她离了你不行。
或许她不再需要他了吧。
心里空落落,就像痛晕醒来后,等待他的只有要处理的脏血和快要分崩离析的身体。
他借着墙面瓷砖的反光,确认唇边没有残余的血松了口气。
他望向长廊尽头,莫名地受其吸引,想要、抽一根烟。
晚风拂面,他偏过头去,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冰激凌香气。
陆钦游正倚着墙面,姿态放松,指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熟稔地一弹烟灰。
她的眸色本就炽烈,加之上眼睑压低,显得整个人攻击性极强,浓黑的睫毛就像一把利剑刺破他的心脏,每每眨眼,都更危险。
以免受伤,他垂下目光,离她半米处倚着墙壁。
“借个火。
”
她闻声起身,叼起香烟凑近他的烟头,伸出手掌挡风。
两支烟在她的掌中相贴,火光自他的眸中蔓延,似乎有一瞬间,他的眼眸被这星星之火灼伤。
谢无奕别过头去,鼻尖溢出点点白烟。
——他们重逢的第一个吻就这样草草结束。
“哥哥,好久不见。
”她静静地描摹他的面庞,月下,他的侧影如玉皎洁。
“你瘦了很多,看来没有好好吃饭。
”
他没有回答。
“我很想你。
”她说。
谢无奕将头别得更偏,故意不去看她。
她去追他的眼睛,追不到,就拿出那只风铃娃娃摇了摇。
“生日快乐,小尾巴。
”是谢无奕的声音,却不是此时的他说的。
“我也很想你。
”含笑的声音腻腻的,尾音藏了钩子。
或许他当时说这话时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嗲。
风吹过他渐长的发梢,露出一抹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