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被某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撞死的,又或者是被小孩残忍地砸死的,它的翅膀断了,胸口裂开一道血痕。
他害怕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把它关进笼子里,没想到……
谢无奕几乎是爬过去的,捧起死去的珍珠,深深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捧住珍珠,乞求它睁开眼睛,而冰冷的温度告诉他——珍珠死了。
是他害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手停在半空,被暴雨砸得渐渐垂下去,一声惊雷轰响,闪电划破天际,此后她只能听见他近乎力竭的嘶吼声。
第69章
那个蛋糕最后也没能送到安安的面前,珍珠也没有飞到天空,裂开缝隙的珍珠还躺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真正的珍珠却再也不会回到他们身边了。
冬日的花静默不语,为大地蒙上一层风霜。
谢无奕蹲下身,扫过墓碑上的残雪,在碑前放下一束小雏菊。
他说,安安最喜欢雏菊。
寒风抚过,世界就只剩下黑白灰。
陆钦游看着墓碑上浅笑的安安,鼻头一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安安的坟茔,相较于谢无奕,她的想法天真得可怜,还幻想着安安终有一天会回来。
可惜,终不遂人愿。
“小尾巴,谢谢你愿意成为安安的朋友。
”他望向她,目光浅浅的,像诗一样。
“其实……应该是我感谢安安才对。
”
他没有回答,从皮包中拿出一个旧日记本递给她。
日记本的封面画着一个的卡通女孩,在她的上方是一个伸开双臂、把自己当成雨伞的男孩。
另一个卡通女孩手撑伞,站在他们的对面,招呼他们过去。
“……这是?”
“安安的遗物,”他淡淡道,“里面提到了你。
”
她打开日记本,扉页上贴着三张合照,第一张是小学毕业合影,第二张是她和安安在奶茶店拍的,第三张是安安跟谢无奕的自拍照。
照片中的谢无奕应该是当进入军队,脸上还挂了彩,一手搂着安安的肩膀,另一手反手比耶,表情可谓桀骜不驯。
安安高举相机,做了个卖萌的表情。
她翻开下一页,发现几串整齐的数字,是安安每次考试的成绩,有一栏数值低得平均,应该是数学。
她们当同桌的时候,安安就经常请教她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但每次安安听了一半就头晕眼花,狂摇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