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
“好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随你怎么哭,但现在你必须打起精神做你该做的事。
”谢无奕见安慰任务达成,一个干脆利索的起身,“走,去训练。
”
陆钦游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后悔那么早就松开怀抱。
谢无奕这个人很独特,离他近的时候她觉得他好似温柔地邻家哥哥,而离他远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个人如此高不可攀。
他就像一阵永不可能抓住的迅风,迎面吹来却又转瞬即逝。
而她就是那只四处漂泊的风筝,扯断了与凡尘过往那条剧毒慢生的藤蔓,拼命地用尾巴缠住将离去的风,却敢于成为逐风的飞鸟,穿越风暴,只为扑进那一缕蓝色气流。
陆钦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竟将他拽回身来。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暴起青筋的双手紧紧地禁锢住他的腰,唯恐他抛下自己。
“请您再陪陪我,好不好?”
谢无奕歪头看向她紧抿的嘴角,也不知道小孩抱这么紧干什么,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用指尖点点她的手背,百般无奈道:“振作起来,你是十七岁又不是七十一岁。
”
陆钦游闷闷道:“不要走……”
谢无奕敏锐地察觉到走廊尽头的另一股气息,犀利的目光往回一挑,刚好刺中角落探头的陈铭。
陈铭抱着文件,惊得缩了回去。
“松手,我要……”
“不要!”她抱得更紧,泪失禁忽然发作,哭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谢无奕只要一动转身的念头,她就跟螃蟹夹虾米似的更加用力。
谢无奕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还特意低头去看她是不是真的哭了。
豆大的泪珠一连串地砸下来,谢无奕顿时慌了,冲陈铭一扬下巴,手足无措地安慰她。
陈铭快马加鞭地逃了,皮鞋踏过地面发出铮铮响声。
等脚步声渐渐消失,陆钦游才止住哭声,盯着空无一人的长廊。
只顾着安慰小孩的谢长官自然不会发现,当他扭头的刹那,一双深幽的琥珀眸子正紧紧地盯着着他,仿佛要隔空扼住他的喉咙。
而在他回头之时,那目光又瞬间收回獠牙,变回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皱眉道:“陆钦游,我不是抱枕。
”
“监护人不可以抱抱吗?”她抬起头,圆圆的杏仁眼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