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流的液晶与旋转的光线雕刻出他的面庞,而周遭灰暗,唯光一束独照其身,使亮愈加亮,暗愈加暗。
金属徽章缀于他的胸口,黑曜石色的作战服为其铸成触不可及的庄严肃穆,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她简直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一尊雕塑。
她凑进去看,满目的黑,唯有他浓墨重彩。
但愈近时,他的面庞愈加失真,变成老式雪花电视机中一瞬而过的倩影。
神奇的光电效应。
却似美人与世界相隔的一层薄纱。
她看得出他很痛苦,这种痛穿过时空延伸到她的身上,让她恨不得打碎屏障冲过去抱住他。
她按住发涩的胸口,仿佛那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硫酸。
原来这叫做心疼。
谢无奕缓缓睁开双眼,向监控直直盯去,恰好对上屏幕之外的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看到一颗蓝宝石在暗夜里爆开一团磷光。
电子屏幕倏然一暗,映出她的脸,她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表情——被摄了心魄,迷了神魂的无措模样。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副神情。
她到底怎么了?
心脏抽痛,自身后投来一束光,借屏幕的反光,她看到一道颀长清瘦的黑影逆光而立,回头一看,谢无奕正盯着自己。
陆钦游看向那个佯装无事发生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气息乱了吗?
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谢无奕不动声色地将发抖的手往身后一藏。
“你来监控室干什么?”
“我迷路了。
”她真诚道。
谢无奕沉默两秒,有点无语。
“跟我走。
”他说。
谢无奕拎着战备包走得飞快,陆钦游远远地跟他后面,得小碎步慢跑才能跟上。
她盯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他的脑子里有一张精密的地图,明明都是一样的房间,他怎么能记得住的?
她凑近问:“您刚刚在干什么?”
“测试你们能不能接受新式脉冲仪。
”
她一知半解:“那我们能用吗?”
“我可以的话,你们一定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