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熟练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又试了试水温,才将水杯递到谢折卿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让谢折卿哭笑不得的是,冷疏墨连喝水这样简单的事都要亲自上手喂她。
只要冷疏墨来探望她,每次她刚觉得口渴,这水杯就刚好递到了唇边,温度永远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凉刺激喉咙,也不会太热烫伤口腔。
从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喂水、喂药,后来逐渐升级:
冷疏墨会仔细削好苹果,每一块都大小适中,刚好一口的量,再喂到她嘴边;
会在她午睡醒来时,变魔术似的端出一碗温热的银耳羹;
甚至会把一些不方便喂食的水果打成果汁后带过来,插着吸管喂给她喝,还一本正经地说:
“补充维生素,对伤口恢复好。”
谢折卿曾经试图抗议:
“冷老师,我真的可以自己吃……”
但冷疏墨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你右手绷带还没拆,左手还输着液,还是我来吧。”
“那也不用连果汁都——”
“乖,张嘴。”
……
于是,抗议无效。
谢折卿只能乖乖接受投喂,并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出院后需要加练多少节健身课才能抵消这些额外的热量。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谢折卿刚重新靠上摇起的病床,陈婧就捏着平板电脑欲言又止地清了清嗓子。
“疏墨,”她将平板转向两人,屏幕上定格着那段全网疯传的事故视频:
威亚断裂的瞬间,谢折卿本能地拉住失控下坠的冷疏墨,把她紧紧护在怀中——
慢镜头里清晰可见两人坠地后,谢折卿嘴角溢出的鲜血,以及冷疏墨那张被粉丝称为“万年冰山”的脸上罕见的崩溃神情。
“公司对白导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就发布这条视频……很有意见。”
陈婧小心斟酌着词句,“公司网络部门搜集的数据显示,你崩溃痛哭的特写镜头已经衍生出二十多个表情包,公关部担心这与你冰山影后的形象和人设不符……”
话音未落,谢折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监控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冷疏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住她后背,另一只手已经按响了呼叫铃。
医护人员冲进来时,众人这才发现谢折卿的手正死死攥着冷疏墨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等病房重新恢复平静,冷疏墨坐在轮椅上轻轻握住谢折卿的手,声音冷凝中带着嘲讽:
“人设?形象?他们的意思是我应该优雅地站在安全区?还是该对我的救命恩人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