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看了?眼谢沛,心?中不由感到?佩服,都这样?了?,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是神人。
关韶气急,猛拍桌子:“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老子即刻就回京,非得看看到?底是朝中哪个昏了?头的老王八蛋出的馊主意。”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火气,跟著附和:“就是,咱们?汲州营十万兵马,断了?粮连年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南蛮还在城外虎视汹汹盯著咱们?,就盼著趁咱们?不备一举攻破城门。结果朝中这群只吃干饭的老匹夫倒好,一粒粮食不给,还让士兵在汲州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这大冬天的,种什么地?开什么荒?莫说?地种不出来了?,开荒,说?得倒是轻巧!那群尸位素餐的老匹夫不懂,难不成圣——”
“卫将军!”副将对?著说?话的人摇了?摇头:“慎言。”
那姓卫的将军反应过来自己气血上头一时口?无遮拦差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环视四周,除了?新?起的谢沛,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老家伙,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谢沛为人正派,素来沉默寡言,应当不会乱说?吧?他清咳了?两声,试探著开口?:“谢小将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闻言,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谢沛身上,连关荆也稍稍压下火气,想听听谢沛如何说?。
他们?在营帐中骂了?半天,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商讨出来,都头疼不已。
谢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著他们?发泄怒火,但却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存在感。
这位军中的新?起之秀,可是在前段时间打了?极为漂亮的一仗,明眼人都看得出能?力不容小觑,连关韶那般傲气的人都对?他格外欣赏。
谢沛并非不生气,他只是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控诉充耳不闻,当京城的圣旨传入军中,直至太监宣读完,他的内心?都毫无波澜。
他从未对?朝廷产生过希望,又何来的失望,没有从希望到?失望的落差又何来的愤怒?
狂风吹打在营帐上持续发出哗啦的声响,谢沛的思绪比狂风的速度还快甚至已经吹到?了?甘州的某个村中。
今年的天气格外寒冷,他那边畏寒,想必已经将自己裹成了?个白白胖胖的团子,因?穿多?了?动作略显笨拙的身影跃然浮现在脑子,谢沛嘴上泛起一丝甜意,唇角不知不觉中勾起。
耳边听到?有人点到?自己,他眉心?微皱,遗憾中止了?脑子幻想的画面。
关韶直直盯著他看:“谢沛,你说?说?看。”
谢沛抬眼正色道:“占了?南蛮的粮仓。”
姓卫的将军不由纳闷:“咱们?现在的情况是,军中粮草紧缺,朝廷却不给咱们?粮草,还让咱们?自给自足。”这小子怕不是刚才出神了?,到?底审没审题。
谢沛神情并无不耐,补充道:“主动进攻,一举夺回遂远,夺下他们?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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