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悦权衡一二,最终想要住在谢家过渡的决心还是打败了对谢沛的恐惧。
祝明悦有一个优点,脸皮比衣服厚,为了活得好点,可以适当放下节操。
所以谢沛的话说出不过片刻,祝明悦就答应的很是干脆,生怕多犹豫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最终,祝明悦还是以谢沛寡嫂的身份留在了谢家。
自王德子闹了一通起,回去就发起高烧,王德子他爹被从镇上唤回来,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气得当场甩了这坑蒙拐骗的独子一巴掌。
王德子骗来的钱也被搜罗出来统统还给了村民。
村民哪懂这其中含义,纷纷揣测是否是因为祝明悦这事已经严重到王家都解决不了,不想惹火上身才将钱还了回来。
当天随他一起来谢家闹事的纷纷瑟瑟发抖,可又实在不敢沾惹到祝明悦这瘟神,于是平日只能绕著谢家走。
村民心中诸多想法,祝明悦不知,也懒得了解。
昨夜又飘起大雪,此时屋外冷冽的大风混著雪籽吹得窗户纸劈里作响。
祝明悦捂著手炉,缩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手炉是谢洪的遗物,之前谢洪用的时候里面装的是炭火,但他用的费,一天能招呼他换好些次炭,所以临到祝明悦用时,家里木炭已经见底了。
现在这手炉里装的是从谢沛那讨来的灶灰,没炭火好用,但多少还剩点余热,聊胜于无。
听著屋外不断传来的木头断裂,祝明悦知道这是谢沛又开始砍柴火了。
昏昏欲睡之际,祝明悦不禁回想,
和谢沛同个屋簷下生活好些天了,他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谢沛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对他虽冷言冷语甚至常常不搭理,可做得事却于他无任何恶意。
他偶有一次路过谢沛房间见过他卧上的被子,薄薄的一层,比他身上盖的这床差的远。
即使这样,谢沛也没仗著自己是谢家主人把好被子留给自己用。
还有这手炉,每每用过放在厨房,等谢沛做完饭后,立马往往被装入了一炉新出的灶灰。
谢沛不坏,至少对他不坏,自己虽然占了便宜却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等天气好了,自己找到赚钱的法子,一定回馈他……
院子里,谢沛伸手扫去迎面飘到他脸上后迅速融化的雪水,望著外面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甚至越下越大的雪,眉头紧锁。
家里米粮早就没了,现在每顿吃得都是清水煮芋头。
祝明悦倒是很懂事,每顿吃得都极少,为了减少热量损耗,往往吃小半个芋头就往床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