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韶笑?得和蔼可亲:“粮草的事好商量,你若是?实在想捐粮,我定然不?会?阻拦,想必你也知道,军中粮草一直都是?匮乏的状态。只是?三番两?次让你捐粮,我心里实在过不?去。”说著,他还装模作样捶了几?下胸。
关韶给了台阶,祝明悦自然顺势下了,总得给对方面子不?是??
他当即笑?了笑?:“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关韶心里不?由捏了把汗,“那?”
祝明悦模样乖顺极了:“我想捐。”
“好,好孩子!”关韶心情由阴转晴,面相?看上去似乎都好了不?少。
关韶可不?是?那种不?厚道的人,用了人转头?就丢的事他肯定做不?到。
“哎呀!”关韶感叹了句:“你也知道,叔父给不?了你物质上的补偿,想必你也不?缺。有什么我能办的事,但凡我能办,你尽管同我说。”
祝明悦就盼著这句话?,闻言眼睛都亮了一瞬。
但他立即掩下眼中的精光,小心翼翼道:“那谢沛……”
关韶依旧是?笑?眯眯的,却?似乎未卜先?知一般,张口果断打断他的话?:“谢沛的事儿除外。”
祝明悦:……
他像地里晒奄了的黄瓜,连肩膀都塌了下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关韶于心不?忍,这幅样子出去,岂不?是?让外边人以为是?自己堂堂大将军欺负小孩?
他压低声音,尽量温声细语劝慰道:“别的都好说,谢沛的事是?真?不?行,那小子你就别管了。”
祝明悦瘪了瘪嘴,眼尾泛红,语气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要管的。”
这是他男人,他不?管,谁管?
关韶叹息,很是?为难:“你捐粮有功,按理我不同意你的请求反倒于理不合,可这捐粮的功劳落在你身上,即使以功抵过也抵不到谢沛那小子身上去。”
祝明悦并非是?不?讲理的人,闻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告诉我,谢沛此次犯错,当治何罪?”
关韶现在提到谢沛就心梗,重重喘了几口才道:“军中殴打同僚,可是?大罪。”
祝明悦睫毛颤了颤,抬眼去看关韶,眼中充满期望。
关韶有那么一瞬差点心软了,该说不?说,祝明悦确实是?个好孩子,就没有一处是?他不?满意的。
可这事谁求情都没有,这会?他是?铁了心要治谢沛的罪。
堂堂正号将军,在军中公然殴打同僚,如今军中将士可能传遍了,他若是?有一丝一毫偏袒,他的老?脸丢了都是?其次,谢沛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还如何能收拢军心。
谢沛是?平民出身,比军中那些同僚的起点不?知低了多少。
别的不?说,被殴打的那个何大勇,和京城许家的一支旁支是?裙带关系。
许家是?名门望族,连带旁支都受人尊敬,何大勇这样的身份,在汲州这种地方已经够用了。
何大勇自命不?凡,早就不?满谢沛能走得比他快比他远,背后阴人的小动作一套接一套,他并不?是?完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