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可能不甚了解,但?贺安知?道自家掌柜的就是头倔驴,他口水都说干了只能死?心:“遇到劫匪,若是实力悬殊能逃便逃,千万不要硬刚,必要时刻金钱细软丢了也罢,命最重要。”
祝明悦认真听他说,挨个应下。
末了才同贺安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掌柜,铺子里的一切都由你决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工钱我给你提到二两,只是你可能要多费心些。”
祝明悦离开了铺子,贺安在门口远远看著他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若不是他娘亲生病离不得?人照顾,他便随祝明悦同去汲州,时刻盯著他倒也放心些。
“贺安,掌柜的当真要去汲州?那不是正打著仗嘛!”
“是啊,年?后咱们这儿被官府带走了许多人,可不就是说要去汲州。”
贺安回过神,神情?恢复严肃:“只是去一趟,很快便回来,你们好?好?做活。”
……
祝明悦把铺子交给了贺安,他是放心的,贺安对铺子感情?很深,可以说比他要上心多了。
回到家,他又将家中?装了值钱货物的匣子还有当初徐临光交给他的一并打包送去了村长家。
人不在家,值钱的东西自然不能放在家中?,免得?遭有心之人惦记。
他的那丁点被褥衣物倒是其次,徐临光的却很值钱。
徐临光那匣子上写的诅咒,也只能震慑住有点学问的,这村子里可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那诅咒在他们眼里和雕花没甚区别。若是真让人得?手,那可就亏大发了。
那匣子当初他一直忘了打开看,后来闲暇时刻他便想了起来,打开时差点被亮瞎了狗眼。
他没想到徐临光竟然这般有钱,难怪匣子不大却那样?重,原来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装得?满满当当。
徐临光还附上了一封信,很简短,大概就是他溜了,以后都不会再回南风馆,这些身?外之物不方便带走便全交由他,想用便用。
话是这么说,但?祝明悦最缺钱的时候都没想过动用这些。
他有预感以后还会和他再见?,届时若是对方问起那盒珠宝,他说全用了该多尴尬。他得?替徐临光保存好?,以后见?面好?方便重新交到他手中?。
解决了这些,他算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跟随商队放心南下了。
他兴奋得?差不多一夜未合眼,差点把二丫熬死?。
直到平旦时分,祝明悦全副武装挑著油灯锁上了谢家宅子的大门。
二丫站在他的肩上萎靡不振。
祝明悦摸摸它,嘴里安慰著:“辛苦一下,等去了县里便好?了,届时我求他们让你坐马车上,你想怎么歇息都成?。”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纳闷,鸟对睡眠这么依赖的吗?怎么二丫这么不禁熬。
不知?走了多久,总之祝明悦快到县里时便觉得?天空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他心中?咯噔一下,害怕错过了卯时,脚步又加快了许多,连累了二丫在他肩上剧烈颠簸,最后实在受不了,才飞到低空中?围绕在他头顶盘旋。
祝明悦几乎是跑到了正福客栈,看到商队在门口整装待发,祝明悦终于舍得?停下大口喘气。
走商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头,又指向空中?盘旋的大鸟,饶有兴趣问:“这鸟怎么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