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楚侯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宴设于正殿,琉璃灯盏映照着金碧辉煌的梁柱,珍贵的香薰在殿角铜兽炉中缓缓燃烧,散发出宁神而奢华的气息。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一队队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如梦似幻。
陶应坐于主位之上,身着更为正式的诸侯礼服,威仪棣棣。
甘玉、杜秀娘、貂蝉、蔡琰四位夫人亦盛装出席,分别坐于稍侧后方。
甘玉端庄,杜秀娘娇媚,貂蝉绝色,蔡琰博雅,四位风采各异的绝色佳人,更衬得这场宴会华彩非常,也无声地展示了楚侯府的底蕴与气象。
秦宓作为正使,坐于客位首席,其下便是那三位随行人员。
殿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而融洽。
荀彧、贾诩、郭嘉、陈登等人作陪,言谈举止间,既保持了主人的热情,又不失朝廷重臣的风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活络。
陶应看似随意地与秦宓闲聊,问及蜀道之难,问及都江堰之利,问及锦官城之繁华与蜀锦之精美,言语间充满了对益州这片土地的“好奇”与“向往”,却丝毫不涉及军政敏感话题,显得风度翩翩,礼贤下士。
秦宓一一作答,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展现出不俗的学识,但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也在仔细观察着陶应麾下的这群文武:荀彧的雍容大气,总揽全局;贾诩的沉默寡言,却目光如炬;郭嘉的放浪形骸之下的洞悉人心;陈登的精明干练;还有侍立在陶应身后,如山岳挺立般的许褚……
这套班底,结构完整,运转高效,且充满锐意进取之心。
秦宓心中暗叹,比起成都府中那些或沉湎享乐、或勾心斗角的同僚,高下立判。
少主刘璋的选择,或许真的是在乱世中保全益州的最佳途径了。
待到宴会气氛最热烈时,陶应举杯,向秦宓示意后,目光转向他下首的那位清癯文士,微笑着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先生才学,本侯已然见识。却不知这位先生高姓大名?观先生气度,沉稳睿智,必非池中之物。”
那文士闻言,不卑不亢地起身,拱手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草民零陵刘巴,刘子初,见过楚侯。巴乃微末之士,岂敢当楚侯如此盛赞。”
他虽自称草民,但那份冷静与自信,却绝非寻常寒门。
刘巴!
陶应心中一动,这可是历史上连诸葛亮都赞誉有加,称“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的内政和经济大才!
尤其擅长打理财政、稳定物价、铸造钱币,正是目前自己急速扩张的势力所急需的顶尖专业人才。
“原来是子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