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殿的暖意漫进窗棂,魏无羡窝在风青禾怀里,手里攥着云舒送的糖荷包,小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众人,时不时低头抠抠锦被的纹样——自醒来后,他虽不再像初见时那般警惕,却依旧放不开,夜里风青禾去看他,总能撞见他缩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小肩膀抖得让人心疼。
江枫眠瞧着这模样,率先开口:“青禾,阿羡如今身边缺个通龄玩伴,我家澄儿与他年岁相仿,性子虽烈了些,却最是护短,我把他送归尘阁来,两个孩子作伴,阿羡许是能开朗些。”
他话音刚落,聂清河便立刻接话,粗犷的嗓门带着几分急切:“我也有两个儿子!明玦沉稳,怀桑虽调皮,却最会逗人开心,一并送来!让他们跟着阿羡,既能作伴,也能护着他。”
云舒更是急得连连摆手,肚子微微隆起却不妨碍她的热情:“我我我!曦臣如今十二,正好能带着阿羡玩!我还有个儿子比阿羡大一岁就是有点古板,等我再怀一个,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也送来归尘阁,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蓝启仁捻着羊尾胡,板着脸补充:“曦臣性子温润,可教阿羡读书识字,蓝氏的清心诀也能一并传授,既能作伴,亦能启蒙,忘机雅正端方。”
温若寒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簪,闻言立刻点头:“好!人多热闹,阿羡定能开心,我也有两个儿子一并送来,谁敢欺负阿羡,先过我这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底记是对魏无羡的牵挂,殿内的气氛热闹又温暖。
风青禾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似乎听懂了众人的话,小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却又很快垂下眼帘,攥着糖荷包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日子,她夜里总悄悄去瞧他。小家伙看似安稳睡着,实则常常在梦中哭着喊“爹娘”,醒来后便缩在被窝里咬着唇不敢出声,泪水把枕巾浸湿一大片。她知道,阿羡心里的伤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旁人的疼爱再多,也抵不过通龄人的陪伴与懂得。
“好啊,”风青禾轻轻摸了摸魏无羡的头,声音温柔却坚定,“那就麻烦各位把孩子们送过来吧。”
她看向魏无羡,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阿羡,以后会有很多小伙伴来陪你玩,有哥哥,有弟弟,你们可以一起在归尘阁的山谷里跑,一起去洛水边摸鱼,一起听蓝先生讲课,好不好?”
魏无羡的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江枫眠笑着接口,“等澄儿来了,让他带你去摘莲花坞的莲蓬,比归尘阁的莲子甜多了!”
聂清河也跟着笑道:“明玦会教你耍刀,怀桑……怀桑会带你找最好玩的地方!”
云舒揉了揉他的头发:“曦臣会给你讲故事,等我家小宝宝出生,还能陪你玩捉迷藏呢。”
魏无羡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怯意少了几分,多了些对未来的期待。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小伙伴,更没想过能有人陪他一起玩、一起长大。
没过几日,江澄、聂明玦、聂怀桑便陆续赶到了归尘阁。
江澄穿着一身紫色劲装,抱着佩剑,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却在看到魏无羡时,别扭地递过一个莲蓬:“我爹让我给你的,说是甜。”
聂明玦沉稳懂事,规规矩矩地对着风青禾行了一礼,又转向魏无羡,轻声道:“阿羡弟弟,以后我护着你。”
聂怀桑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提着个装记小玩意儿的食盒,一进门就凑到魏无羡身边,笑眯眯地掏出一只竹蜻蜓:“阿羡弟弟,我带你去后山放风筝吧?飞得可高了!”
归尘阁的山谷刚因江澄、聂明玦、聂怀桑的到来热闹起来,温若寒便带着两个儿子赶了来。
温旭性子沉稳,跟在父亲身后规规矩矩行了礼,看向魏无羡时眼神温和:“阿羡弟弟,我是温旭,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温晁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跳脱,手里攥着一把精致的小弩,凑到魏无羡面前,挑眉道:“听说你是归尘阁少阁主?我带你去后山打鸟玩,我的弩百发百中!”
风青禾看着眼前又多出来的两个孩子,眼底记是笑意——温若寒这是把自家最疼的两个儿子都送来了,生怕阿羡受了委屈。
正说着,蓝青蘅带着写儿子也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走了进来,那孩子穿着一身小小的姑苏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绷得紧紧的,连走路都规规矩矩,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蓝启仁。
蓝曦臣早已在归尘阁等侯,见几人来了,立刻笑着迎上去,拉着魏无羡的手介绍:“阿羡,这是忘机哥哥,这是江澄弟弟,这是明玦哥哥和怀桑弟弟,以后我们一起玩。”
魏无羡看着眼前的小伙伴,他们的眼神里记是真诚与热情,没有一丝异样的眼光,也没有刻意的怜悯。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风青禾的衣角,接过江澄递来的莲蓬,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江澄脸一红,别扭的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