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不大,东倒西歪地堆着些杂物,角落里还有一堆没劈的柴火。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助。
哭声是从正屋里传出来的。
老人看到林蕙兰,停下脚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你是……?”
“刘大姐介绍来的。我叫林蕙兰。”林蕙兰不卑不亢地回答。
“会带孩子吗?”老人问得很直接,显然已经被这哭声折磨得没有耐心了。
“会。”
“进来吧。”老人叹了口气,推开了正屋的门,一股混合着奶味和酸味的奇怪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几件老旧的家具,最显眼的是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书籍。
哭声的源头,来自里屋的一张小床上。
林蕙兰走进去,只看了一眼,心就揪了一下。
小床上躺着一个用旧棉衣包裹着的婴儿,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
他的脸蛋哭得通红发紫,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尽全力哭嚎而不断地弓起、绷直,两条小腿使劲地蹬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的哭声已经嘶哑,听起来像是小猫在叫,但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给他喂奶了吗?”林蕙兰看向老人。
“喂了,不吃!刚冲好的奶粉,奶嘴一塞进他嘴里就吐出来,哭得更凶了!”老人一脸挫败,
“尿布也刚换过,干干净净的。身上我也检查了,没发现哪儿不对劲。这孩子……唉!”
林蕙兰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痛苦挣扎的婴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不是饿,也不是病,更不是什么邪性。
林蕙兰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晰和冷静。她抬起头,对上老人焦灼的视线,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不是饿了困了,他是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