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灰握紧腰间的黑色匕首,刀刃上的毒液早已擦去,这次他要的不是毒杀,是直接用刀砍断白晓的喉咙,让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抬手准备撕开空间裂缝闯入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淡红色的光,那是天枢基地预设的“反空间锚点陷阱”,一旦有空间魔法波动触发,符文就会形成能量牢笼,将目标困在原地。
“我操!”
符灰脸色骤变,刚想后退,牢笼的能量壁已瞬间闭合,将他死死锁在中央。
“警报!d区陷阱触发!‘虚相’已进入预设范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走廊两侧的防爆灯开始闪烁,红色的警示光将符灰的身影映得格外狰狞。
铁砧分部的哈伦带着小队率先冲来,他们手中的反魔能步枪已经上膛,新装备的“破魔弹”的弹壳在枪膛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开火!别给他机会!”哈伦怒吼着扣下扳机,三发破魔弹同时射向符灰。
符灰急忙用空间魔法凝聚起一道屏障,可屏障刚形成,就被破魔弹瞬间穿透,子弹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带起一片血肉,黑色的布料与鲜红的血混在一起,像一团烂泥挂在肩上。
“妈的!”符灰疼得闷哼一声,左手凝聚起数道骨刺,朝着小队射去。
可骨刺刚离开掌心,就被m版mEG的能量护盾挡住,反弹的骨刺反而划伤了他的手臂。天枢基地的小队也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他们手中的战术盾牌形成扇形防御,盾牌上与地面的陷阱相连,不断压缩符灰的活动空间。
哈伦趁机再次扣下扳机,这次的破魔弹直接命中符灰的左腿,子弹穿透皮肉,卡在骨头上。符灰踉跄着跪倒在地,左腿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碎裂的剧痛。
但他没放弃,右手的匕首在掌心划过,鲜血滴落在地面的符文上,他要用血液暂时激活更强的空间魔法,强行撕开牢笼。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天枢的指挥官大喊着,手中的反魔能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符灰周围,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几块碎石溅到他的脸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符灰咬紧牙关,空间裂缝在身前炸开,他忍着剧痛钻了进去,裂缝闭合的瞬间,一颗破魔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削掉了一层皮肉,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是之前与妄痕打斗时留下的传送锚点——那里连接着雾林。
符灰从裂缝中跌出,重重摔在湿润的泥土上,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抬头望去,雾林里的大雾正弥漫开来,白色的雾气像纱帘般笼罩着每一棵树木,远处传来虫鸣与树叶摩擦的声响,暂时掩盖了他的踪迹。
符灰靠在一棵大树上,右手按住不断流血的肩甲,左腿已经无法动弹。
他知道,这次没能杀了白晓,反而让自己的伤势雪上加霜,天枢与铁砧也一定会加大搜捕力度。但他没后悔,只要白晓还在,他就总有机会。
大雾渐渐将他的身影吞没,只留下地面上一滩暗红的血迹,在湿润的泥土中慢慢扩散,最终被雾气掩盖,没留下半点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符灰靠在湿滑的树干上,冷汗混着血珠从额角滚落,砸在脚下的落叶堆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左腿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处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雾林里的红雾确实比之前淡了些,不再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反而像蒙了层磨砂玻璃,将周围的树木都晕成模糊的灰影。
可这淡了的红雾没带来半分暖意,反而让空气里的阴冷更刺骨,仅有的几缕光线从树缝里挤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细碎的、晃动的光斑,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周围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
之前还能听到的树叶摩擦声、泥土里虫豸爬动的声响,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血液滴落在落叶上“嘀嗒、嘀嗒”的声音,这声音在死寂的雾林里被无限放大,像在给某种未知的存在引路。
符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不是伤口带来的疼,而是从脊椎骨里冒出来的、带着恐惧的冷。他下意识地想调动魔能护住周身,可指尖刚泛起一丝淡蓝微光,就被左腿的剧痛打断,魔能像断了线的风筝,散在空气里,连红雾都没搅动分毫。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的红雾里,隐约浮出一道高大的黑影。
那影子比雾林里最粗的古树还要高,直立着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被遗忘的黑色雕塑。
符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影子,起初还看不清轮廓,可随着红雾缓缓流动,影子的细节一点点显露出来。
它的躯干粗壮得像老树干,表面覆盖着粗糙的、类似树皮的纹理,却又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而最诡异的是它的“头”——没有五官,没有毛发,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并排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喇叭,喇叭口朝着天空,边缘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布条,像是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