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痕点点头,握着温热的奶茶杯,继续往商场深处走。走廊的灯光映着他的影子,奶茶的甜香混着银叶草的清味,让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个变得越来越“不像酒店”的地方,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而他要找的人,又能不能在“坏结局”到来前,顺利离开?
妄痕握着奶茶杯往商场深处走,越走越觉得像闯进了前厅的小吃街,刚拐过一个弯,就闻到铁板烤牛排的焦香,滋滋作响的铁板上,牛排被煎得外焦里嫩,撒上黑胡椒粒的瞬间,香味直往鼻腔里钻;旁边的摊位摆着炸薯条,金黄酥脆的薯条堆在纸筒里,蘸着银叶麦熬的甜酱,几个穿校服的孩子围着摊位,叽叽喳喳地等着取餐。
更让他惊讶的是,前面居然有个卖汉堡的小店,玻璃柜里摆着双层牛肉堡、芝士鸡腿堡,连包装纸都印着前厅快餐品牌的风格。
来往的人群里,不少人手里拿着小吃,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其中一半以上是华夏人的样貌,说话带着熟悉的方言口音,有的在讨论“今天的奶茶糖放多了”,有的在吐槽“薯条不够脆”,活像从前前厅周末的步行街。
“这哪是后室……”妄痕摸了摸肚子,柠檬水和奶茶根本抵不住饿,刚才闻到的牛排香味还在鼻尖绕,他干脆走到烤牛排的摊位前,指着铁板上的牛排问:“这个多少钱一份?”
摊主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手里的铲子翻飞,笑着说:“20G一份,加煎蛋加5G,要几分熟?我们家默认七分熟,嫩得很!”
“七分熟,不加蛋。”妄痕递过G币,趁摊主煎牛排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老板,你这手艺挺地道啊,以前在前厅开过店?”
摊主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手里的铲子继续翻动牛排:“以前在家跟着我爸学的,去年找物资的时候,不小心掉进缝隙,就到这儿了。酒店联会给了摊位,就想着做点吃的,混口饭吃。”
妄痕盯着他的侧脸,摊主翻炒的手有点紧,语气也比刚才拘谨了些。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汉堡店:“那家也是跟你一样,意外卡进来的?”
“嗯……差不多吧。”摊主把煎好的牛排装进纸盘,递给他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了点,“你的好了。”
妄痕接过牛排,指尖碰到纸盘的温度,心里忽然有了离谱的猜测——这摊主怕不是穿越者?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地道的前厅小吃。
他咬了一口牛排,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和从前在前厅西餐厅吃的味道一模一样,更坚定了猜测。
他没再追问,又走到汉堡店买了个牛肉堡,还顺手带了份炸薯条。店主是个年轻姑娘,递汉堡的时候,小声跟他说:“你是新人?”
妄痕咬着汉堡,含糊地应了声。
他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一边吃一边观察——卖薯条的摊主在跟客人聊“以前在家追剧的时候总吃这个”,话没说完就赶紧打住,转而聊“酒店的银叶麦收成”;卖奶茶的店员收拾杯子时,嘴里哼着奇怪的流行歌,见有人看过来,立刻改成了酒店的童谣。
“看来不止一个……”妄痕嚼着薯条,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有些店主分明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难道酒店有什么新规矩?他只觉得这里的水比他想的还深——既有能防实体的魔法武器,又有前厅的小吃店,还有刻意隐藏身份的奇人,这个酒店,早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只靠秩序勉强支撑的层级了。
吃完最后一口汉堡,妄痕擦了擦嘴,把包装纸扔进旁边的符文垃圾桶,桶里的火焰自动燃起,瞬间把垃圾烧成了灰烬。
他站起身,握紧了口袋里的雾林泥土,决定先去避难所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慢慢探查天宏的消息。
走廊里的甜香和笑声还在继续,可妄痕心里的警惕却没放下。他看着来往的人群,看着那些熟悉的前厅小吃,这个“繁华”的酒店,比满是实体的雾林还要让人看不透——它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而他要找的“坏结局”,又会不会和这些秘密有关?
遥远的层区外。
内阁会大厅的石墙泛着冷光,头顶的符文灯把长桌映得半明半暗,桌上摊着的佤联季度报表还夹着StF的欠款单——莫尔刚用指尖划到“欠kong集团658万G”那行,就见星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封面上“联佤整合草案”六个字像块重石,让他瞬间攥紧了手里的钢笔。
“你说什么?”莫尔的声音陡然拔高,钢笔尖在报表上戳出个墨点,“整合?当年签停战条约时,你亲口说‘佤联保有完整管理权’,现在才过两年多就变卦?”他猛地把条约副本拽到桌中央,纸页边缘被扯得发卷,“我StF是穷,但还没穷到要卖自主权的份上!”
星河没急着反驳,指尖敲了敲草案里“破墙行动后续”的附件——照片里Level11的裂缝外,隐约能看到b。N。t。G商队的帐篷,“你上个月去前线,没看见那些帐篷?原空间的势力都在盯着这条裂缝,单靠联会2万兵力,加你们佤联这1万多散兵,真能挡住?”
他把笔递到莫尔面前,在“近10万总人口”那栏画了道横线,“整合后,StF欠的百万多G联会帮你还,还能给你调100kg魔能晶修银叶麦大棚,你手下那些靠抢粮过活的混混,也能编入正规巡逻队领饷,这账你不算算?”
莫尔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报表上的墨点,脸色却没松:“好处我懂,但你找错人了。”
他苦笑一声,把报表翻到“组织架构”页,“我是佤联话事人,可日落的亚瑟听温尔老将军的——那老头去年还骂联会‘抢军备’;吕克更精,她的商队靠军队护着走商道,可真要她交贸易管理权,她能跟你绕三天圈子。我说话,他们未必听。”
“听不听,要看谁先递台阶。”星河从文件堆里翻出驱龙协会的年度报告,摊开在莫尔面前——照片里驱龙的难民所摆着联会送的符文炉,旁边标注“整合后新增3个物资站,难民存活率提升35%”,“驱龙刚加入时,雷克会长也怕丢权,结果呢?联会给了他们难民管理权,还让他们管雾林的草药采集,现在他们的医疗队比联会直属的还快。”他指了指报告里的资金流水,“你看,他们的预算比整合前翻了一倍,这不是吞掉,是搭伙过日子啊兄弟。”
莫尔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许久,终于松了点语气,指尖点在“军队调配”那栏:“我问个实在的——整合后,我StF的5000多人还归我管吗?调去前线得我点头吧?”
“什么你的我的。”星河拿起笔,在草案里添上“非紧急情况需经原组织首领同意”,笔尖顿了顿,声音放得沉些,“真到打实体、防外敌的时候,分什么联会佤联?驱龙的巡逻队现在跟联会战术小队一起清实体,谁还提以前的矛盾?”
他又补了句,“温尔老将军那边,我去说——他要的是军队尊严,管理权,联会刚到的200支新魔能枪,优先给日落的两个团;吕克那边更简单,整合后让她管跨层级商道,她的利润能涨三成,她不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