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G东部枢纽·当晚】
马库斯把录音器和记录仪的内容交给情报组,指尖划过屏幕里的工装细节:“没发现佤联标识,但陈老提到白晓时,语气明显慌了——说明他们很怕我们揪着‘内部问题’不放。”
莉娜翻着新的风险评估报告,红笔在“中低威胁”旁加了行小字:“隐性警惕:增加佤联监测频次,延迟1个月开放‘员峤’矿场共享权限,观察Ut反应后再调整。”
屏幕上,mEG的监测器已经在c层群的银铅石堆里藏好,淡蓝的信号灯轻轻闪着。
没人知道,这些“石头碎片”背后,正盯着酒店内部那道没说破的裂缝。
而酒店那边,陈老还在跟联会商量“怎么在魔能节上多露些‘团结’的迹象”,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tU酒店主层级矿场休息区】
夕阳透过符文窗洒进来,落在满是矿尘的木桌上,wU把手里的银铅矿石狠狠砸在桌上,矿渣溅到旁边队员的工装裤上——那队员刚从负三层补完符文墙回来,裤腿还沾着红雾的淡痕。
魔能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石桌上的“白晓口述记录副本”泛着冷光。
绿叶的拳头“咚”地砸在桌上,银铅石茶杯里的水溅出来,顺着“抗血雾实验”四个字往下淌。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漏了什么?!抗血雾实验、佤联矛盾——这些哪是能跟外部势力随便说的?”
“我们是不说吗?!”wU的声音压得低,“我跟陈老商量好的,等魔能节过了,红雾再压下去点,就跟mEG慢慢说内战的事——说我们是怎么停的仗,怎么护着平民,连佤联现在的动静都想跟他们通个气!结果呢?白晓倒好,直接把自家的糟糕事给曝光了!”
旁边的队员攥着手里的矿镐,指节泛白:“……抗血雾实验那事,联会早就想停了,只是还没找到替代的管控办法,我们自己都在骂这规矩不是人!可那是我们自己的疤,得我们自己慢慢揭,哪能让外人从别人嘴里听着?”
影站在角落,黑色手套攥得发白,指节叩着墙面的符文:“mEG现在肯定在重新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之前花了多少功夫才让他们相信我们‘无扩张意图’,现在倒好,一个平民几句话,全给搅黄了!”
297捧着数据终端,屏幕上mEG的“文明评估更新提示”还在闪烁,他声音发紧:“mEG情报组已经在问‘抗血雾实验的具体规模’‘佤联是否掌握红雾技术’了,我们怎么回?说‘实验只是针对叛离者’?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也得说!”星河突然笑了,是气极反笑,指腹划过记录上“联会半强迫征兵”的字样,“我们跟mEG对接时,连核心矿场坐标都没露,结果白晓倒好,把‘内部矛盾’‘非人道管控’全抖出去了,他是不是觉得mEG给了两瓶沙拉酱,就能把家底全交了?”
陈老坐在角落,手里的测魔石泛着不稳的淡光,她看着窗外避难所的方向,孩子们正在画新的符文旗,上面是mEG的徽章和Ut的菱形纹,本来想在魔能节举着这旗跟mEG说“我们也有难的时候”,现在倒像个笑话。
“我们不是藏着掖着。”陈老的声音软了点,却带着说不出的涩,“去年内战完,联会花了三个月才把平民安置好,抗血雾实验也减了大半,就是想等自己先理顺了,再跟mEG坦诚…毕竟信任是慢慢建的,哪有一上来就把伤口扒开给人看的?”
“可现在呢?”小周抱着刚修好的检测仪走过来,屏幕上还留着mEG发来的“参数核验清单”,“mEG现在肯定觉得我们故意瞒着,连核验物资都多查一遍。他们哪知道,我们是没准备好跟他们说我们也有过不好的时候,不是想骗他们!”
一个从避难所来送雾茸干的老人,把布包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白晓那孩子,不是坏心眼,就是太实诚——他不知道,有些事我们自己说,是‘交底’;从他嘴里说出去,就是‘把柄’。就像家里的难处,跟朋友说要等自己缓过来点,不然哪像求帮忙,倒像卖惨博同情。”
“内部矛盾本来就难调解,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牺牲那么多人的命,换一个统一的国呢?”
陈老坐在一旁,手里的测魔石泛着不稳的红光,她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白晓,他就是个平民,没受过信息保密培训,mEG问得又委婉,他哪知道哪些话不能说。”
“平民就有理了?”wU的声音拔高了些,指着墙上的“层级保密守则”,“守则第一条就是‘对外不透露内部矛盾’!他连这都记不住?”
正说着,水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新的监测报告,脸色难看:“佤联的人在负三层活动频繁,刚才还截获他们的通讯——说‘白晓漏了联会的把柄,正好借mEG的手压联会’!”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静了。
影的冷笑更浓:“好啊,这边还没跟mEG解释清楚,那边佤联就等着看笑话了!白晓这一漏,倒是给他们递了把刀。”
wU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最终还是压下火气,对着众人说:“先处理眼前的——陈老,你再跟mEG对接,就说‘白晓对内部事务认知偏差,实验仅为个别案例,已停止’;297,把佤联的活动轨迹标出来,加派巡逻队,别让他们趁机搞事;水晶,去给白晓的朋友传个话,让他们劝白晓赶紧回来,别在mEG那边待着了,越待越容易漏话。”
“那mEG那边要是追问佤联的事呢?”297问。
wU顿了顿,眼神沉下来:“就说‘佤联是层级内部的小股势力,已达成和解’,别提内战的事——先把信任稳住,其他的以后再说。”
wU看着“联会那边不好过”这句话,突然又笑了,只是笑意里满是无奈:“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信息保密’的培训抓严点,现在倒好,一个平民的嘴,比佤联的探子还能搅局。”
陈老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补充:“我会跟mEG说清楚,白晓的话不算数,联会的协作诚意没变——毕竟,红雾还没清完,我们不能跟mEG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