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衫注意到老兵的左臂不自然地抽搐着,他那件从不离身的战术背心后摆,正渗出诡异的蓝色液体。
"ZY!ZY还活着吗?!把东侧补给站的喷火栓炸开!"天衫边跑边喊。爆炸声中,他看着dp满身伤痕,正指挥着十几个民兵搬运弹药箱。
当第一辆铁甲404坦克碾过变异触手时,天衫以为转机来了。直到他看见坦克炮塔被某种黑色黏液包裹,紧接着整辆战车像被无形之手捏住般缓缓倾斜。从开裂的舱门里,伸出了十几条布满吸盘的肢体。
"所有单位立即后撤!重复,立即后撤!"天衫的通讯器里混杂着杰文沙哑的吼声。远征军总队长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城墙上,他的右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蠕动的金属装置。
最绝望的时刻,天空中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十二架反重力轰炸机组成十字编队,投下的电磁脉冲弹在怪物群中炸开蓝光。趁着血肉军队僵直的瞬间,ZY的龙骨炮终于命中了西侧城墙下的触手巢穴。
但当天衫喘息着看向雷达屏幕时,呼吸瞬间停滞——代表"04"的红色光点,正从战场边缘缓缓升起…
“怎么可能…祂真的来了…”
…
【城门下】
"不能再守了,撤退吧!"“
“放屁!"沙哑的吼声从城墙豁口炸开,佤联军官岩温额头的弹孔还在渗血,却像头受伤的野兽般扑向人群。他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断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血肉大军撞破了远征军右翼防线,腐烂的肢体正像潮水般涌来。
军装下摆沾满粪便——那是方才被流弹击中的战马在溃逃时拉下的。"看看你们这群懦夫!"他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弯刀,刀刃上凝结着不知是谁的脑浆,"怪城是我们的!幻界是我们的!远征军那群吃罐头的娘们。。。要不是他们先顶不住,我们用得着撤吗?"
话音未落,三发迫击炮弹在百米外炸开。气浪掀翻了几个佤联士兵,其中一具尸体正好砸在他脚边,肠子像褪色的哈达般挂在残垣上。
岩温却像是被这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癫狂,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谁再说撤退,我就打爆谁的脑袋!"子弹打穿了最近那个举着手电筒的士兵膝盖,惨叫声惊飞了城墙上残存的乌鸦。
更多士兵开始骚动——他们亲眼看见远征军的重炮阵地正在后撤,而血肉大军的触须已缠上己方伤员。有人偷偷往背后摸枪,有人开始往城墙下溜。
StF协会的一名军官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抖:"他们把伤员堆在城门后当肉盾。。。。。。岩温在逼剩下的士兵跟远征军拼刺刀。。。。。。"岩温的行为就连身为友军的他也不寒而栗。
"命令所有部队停止撤退。"队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当佤联士兵举着刺刀扑向远征军时,岩温正猫腰钻进暗道。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正和那些灰色军装的家伙绞杀在一起,有个断了腿的佤联兵被远征军用枪托砸碎了天灵盖,脑浆溅在旁边同伴脸上,那家伙竟还发出癫狂的大笑。
暗道出口处堆着发臭的米袋,岩温扒开时摸到个硬东西。借着日光一看,是把刻着"剿怪英雄"的铜制水壶,壶身还沾着去年剿灭某个部落时溅上的脑浆。他突然觉得这玩意比刺刀更顺手,于是踹开暗门冲了出去。
此刻城墙上,幸存的佤联兵正用刺刀挑着远征军的头皮跳舞,而远征军的机枪手则把子弹泼向所有移动的目标。岩温踩着尸体狂奔时,听见血肉大军吞噬战友的声响混杂着远征军的惨叫。
——这场屠杀本不必发生。
他回头望去,整座城市正在燃烧,像极了十年前他们烧死第一个探矿队时的样子。
"tmd给我拖延时间去吧!早晚要回来的。"他对着冲天火光啐了口血痰,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一匹缺了耳朵的战马正拖着肠子往他这边跑,马上骑着的——是刚才被他打爆膝盖的那个士兵,断腿处白骨森森,却还在机械地扣动扳机。
岩温转身继续狂奔,这次他听见的不只是马蹄声,还有无数双脚踩在焦土上的声响。那些被他煽动送死的士兵,那些被逼着互相残杀的冤魂,全都在黑暗中朝他追来。。。
不知跑了多远,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堆白色的身影,就在远处的街道。其中,红皮肤的猩红骑士,和高大、六手的综合死亡格外显眼。
领头的是水晶,旁边还有一堆穿着白色铠甲的军队,还有十队机甲战士。水晶回援得十分及时,那座城市险象环生,险些就被打下来了。
进攻城市的是一些规模不小的血肉生物,它们形态可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随后联会得知幻界的情况后反而变了脸色,匆忙下令让水晶经过血湖支援幻界防线。
看见只有岩温一人,多瑞安率先发问:“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撤离了吗?怎么到现在大部队还没撤离?”
岩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装作焦急又愤怒的样子说道:“是…是天衫他们!ZY叛变了!把防线开了。”
“叛变?你确定?”水晶眼睛一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怀疑。
“对就是他们!趁我们不备,攻击了我们!”岩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哭腔,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惨痛的背叛。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双手还微微颤抖着,营造出一种刚刚从生死边缘逃脱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