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林依旧被浓重的雾气所笼罩,神秘而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低吟。
又像是被囚禁灵魂的哀号,每一声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妄痕的心头,让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即便身处如此紧张的环境中,妄痕的心中却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摆脱困境的关键一步。
只要能与同伴们顺利会合,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有机会扭转眼前这看似绝望的局势,打破重重包围,挣脱命运的枷锁。
而在另一边,影某心急如焚地朝着医院狂奔而来。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带起一阵尘土。
终于赶到病房所在的楼层后,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猛地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门被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影某的目光瞬间被病床上那封孤零零的信所吸引。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布满了愤怒与失望的阴霾。
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封信揉碎在手中。
“可恶!”
影某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空旷的病房里疯狂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信上的内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天宏和妄痕的成功逃跑,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彻底摧毁了他一直以来精心构筑的信念。
他觉得自己过去为酒店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那些曾经的忠诚与坚守,在这一瞬间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开始猛烈咳嗽,咳出了鲜血。
影某心里重新审视这个自己一直为之效命的地方,心中渐渐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值得他继续奉献一切了。
他满心疲惫,寒意阵阵。
讨口子见此情形,急忙走上前询问:“需不需要我即刻派人将他们抓回来?”
影某却抬手阻拦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应道:“不必了。”
说完,便转身默默离开了病房,只留讨口子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影某独自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昏暗的灯光在角落里闪烁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
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幅幅照片和荣誉证书,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回想起最近这段日子,宛如沉重的枷锁,将他的所有计划都搅得乱七八糟。
而且,为了获取力量,他接受了路西法十分之一的权能,以致寿命也所剩不多了。
想到这些,他的眼神愈发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toy的号码。
“toy,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