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多瑞安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去联系安昭,还有他以前的老队员——那些退休的探险队员,他们有经验,知道怎么在空间不稳定的层级里生存,而且小规模队伍目标小,不容易被空间波动盯上。告诉他们,这次任务是酒店最高优先级,无论需要什么资源,我们都能提供。”
绿叶愣了一下:“找一群退休的人?他们都多久没出过任务了,体力和反应能跟得上吗?”
“他们比任何一支军队都懂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多瑞安的眼神很坚定,“军队靠的是装备和战术,而这些老探险队员,靠的是命…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拼,知道哪些痕迹代表着危险,哪些线索能找到生路。去办吧,时间不多了。”
事绿叶看着多瑞安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多瑞安拿起那份军队小队的报告,指尖在无人生还那四个字上轻轻摩挲,心里清楚,这次找安昭他们,其实也是一场赌,赌这些老骨头还没被岁月磨掉锐气,赌他们能在雾林里找到一丝生机,更赌酒店能撑过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
安昭的家在酒店F80层4号居民区的2楼,是一间不大的公寓内室,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一支穿着深蓝色探险服的队伍,十几个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层级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照片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是安昭每天都会擦的地方。
此时,阳台上的藤椅上,安昭正给对面的杰文倒了杯热茶。杰文是他以前的战友,几年前在幻界打仗时,妻子安妮不幸牺牲了,从那以后,杰文就像变了个人,沉默寡言,直到最近几个月,才慢慢愿意出门。
“昨天我去了城西的那家花店,”杰文捧着热茶,声音很轻,眼睛看着杯里的茶叶,“就是以前安妮总去买玫瑰的那家,老板还问起她,我……”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回来。”
安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伤口,不是靠安慰就能愈合的,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他想起安妮,那个总是笑着给队员们带糖果的姑娘,枪法准,心思细,每次出任务都会把安昭的背包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会生气的。”安昭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递给杰文,“安妮最不喜欢看到你垂头丧气的样子,她以前总说,杰文是队里最靠谱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扛过去。”
杰文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眶有点红:“我知道……就是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总觉得她还在旁边,翻个身就能看到她。”他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好多了,昨天还去公园跑了步,比以前能跑多了。”
安昭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两年多了,杰文终于愿意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安昭站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酒店信使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信封上盖着酒店最高级别的火漆印,印着“紧急”两个字。
“请问是安昭先生吗?”信使递过信封,“这是教皇陛下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看完之后,如果愿意,就去酒店会议室找他。”
安昭接过信封,指尖碰到火漆印,能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关上门,安昭拿着信封走回阳台,杰文好奇地看了一眼:“酒店的信?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突然找你了?”
安昭没说话,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是多瑞安的亲笔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急切:
“安昭先生,见字如面。
雾林层级近期玄能波动异常,检测到大量血肉怪物踪迹,疑似血教活动。此前派去的军队小队与无人机均无回音,雾林的空间波动与电磁干扰已超出控制范围。
酒店需要你,需要你和你以前的老队员,组建一支小规模探险队,进入雾林寻找初代探险队的遗留资料,那些资料里可能有克制血教的关键信息。
此次任务危险程度极高,前路未卜,无任何保证能安全返回。若你不愿,无人会怪你;若你愿归队,酒店将全力支持。
盼复。
多瑞安·教皇陛下
安昭看完信,手指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窗外,居民区的商道上,人们来来往往,孩子们在公园里追逐打闹,一派平静。可他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是雾林里正在酝酿的危险,一旦失控,整个酒店都会被卷进去。
“怎么了?”杰文看到他的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安昭把信纸递给杰文,声音有点沙哑:“雾林出事了,教皇陛下让我带队进去。”
杰文快速看完信,脸色瞬间变了:“雾林?就是那个吞了一支军队小队的地方?卧糟这不是去送死吗?安昭!你都退休几年了,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安昭拿起桌上的老照片,手指拂过照片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已经不在了,有些和他一样退休了。“杰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任务吗?在黑暗回廊里,要是没有初代探险队留下的地图,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现在雾林里有初代的资料,还有血教的威胁,我不能不去。”
“可你……”杰文还想说什么,却被安昭打断了。
“我知道这是有去无回的任务。”安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但我是安昭,是以前那支探险队的队长。那些年轻的孩子,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阳光,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没了。而且……”他看向杰文,“安妮要是在,也会支持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