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撤离!重复,放弃幻界!”——来自远征军司令部。
血色的黄昏笼罩着幻想的世界,远征军的防线在血肉大军的冲击下满目狼藉。
天衫眉头紧锁,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他的通讯器里传来ZY焦急的声音:"指挥官,桥防线被突破了!04那个怪物亲自来了!——那里剩下的人全他妈死光了!"
"我知道。"天衫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一切。他望向窗外,远处桥面上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身影正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天空下起了血雨,被感染的队友转过身冲向自己的战友,高科技武器在这些进化体面前如同玩具般不堪一击。
"三队那边情况怎么样?"天衫问道。
ZY的声音哽咽了:"队长。。。早阵亡了。300多人,无一幸免。本来能完全撤离的,但佤联军队长官阵亡后军心溃散,有人堵路不让他们撤。。。"
天衫握紧了拳头。他记得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队长,记得他每次汇报时洪亮的声音。现在,这个声音永远沉默了。
陈队的尸体就躺在指挥所门口,胸口嵌着半截触手,眼睛还睁着。他最后带的人,一百多名,全死了。
佤联溃兵撞翻补给车时,天衫看见自己的副官被踩进泥里。那只穿着高筒军靴的脚还在继续碾压,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扑上来抱住侵略者,却被拧断了双臂。断肢飞出去插进墙面的瞬间,更多触手从破开的腹部钻出来。
"开炮!"ZY引爆了埋设的炸药。气浪掀飞了三只血肉兽,也把杰文抛向半空。他在坠落时看见天衫站在城门下,身边围着举起步枪的敢死队。那些士兵的脸上涂着油彩,像一群赴死的祭司。
最肥胖的血肉母体从硝烟中浮现。它腹部的裂缝里垂下无数婴儿手臂,每只手掌都握着不同武器的残骸。当第一发坦克炮弹击中它时,爆炸的火光里绽开一朵由肠子和金属碎片组成的花。
"掩护撤退!"天衫的吼声被怪物撕裂般的嘶吼盖过。他看见一名战士拖着残破的身躯扑向他的战友,两人一起消失在触手森林里。
dp最后的代码在空气中拼出"对不起"三个字,然后被酸雨腐蚀殆尽。
城墙上,最后一名士兵将手榴弹塞进自己嘴里。爆炸的气浪把天衫掀翻时,他看见血雨中浮现出巨大的阴影——那是比母体更庞大的存在,它的轮廓让整片天空都扭曲变形。
有人踩着尸体爬向桥头,有人抱着机枪烧成焦炭。最惨的是医疗班——他们挤在桥下等撤退,结果被溃兵踩成了肉泥。
“拉我起来——”天衫嘴角带着血丝,ZY将他扶起来。
“去指挥所!”
“——他妈还去那里干什么?”
“地图!!”
“天衫!你他妈还在等什么?!”杰文撞开门,军装下摆沾满碎肉,“我老婆还在补给站!”
天衫扯下墙上的地图,指甲划破高茂草原的轮廓:“东侧还有条旧矿道,能通到顺平!”
他盯着天衫,突然露出讽刺的笑:“你早知道要撤,对吧?”
天衫没回答。
10月29日的溃败,撤退变成了一场屠杀。
佤联的士兵堵在桥头,他们的军官死了——尸体被触手挂在旗杆上,随风摇晃。没人指挥,也没人想活。有人朝天开枪,有人把步枪扔进河里,更多的人在哭。
“让开!”杰文踹翻一个瘫坐的机枪手,“我老婆——”
枪声突然炸响。
天衫回头看见水晶的白甲在走廊尽头闪烁。水晶踏着血泊走来,冰刃抵在ZY的喉咙上。
“水晶?你怎么来了?”
“叛徒?”她的声音像冰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