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82章 秘隙初撞（第6页）

“‘关于红色腐败效应，再次向各位致歉——此前红雾扩散至Level0，给外部层级造成了潜在风险，是我们的疏忽。’”

艾米莉亚手里的记录仪“咔嗒”磕在桌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致歉？他们自己都快扛不住了，还在担心连累我们？”

没等众人接话，符文继续重组，翻译员的声音更低了：“‘但请各位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引发的问题——酒店生命体的免疫系统紊乱，是我们长期探索层级时未能预判的后果，理应由我们自己解决，绝不会让红雾再外溢到任何外部层级，更不会连累各位。’”

霍金斯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反射着符文的蓝光：“酒店生命体？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之前的流浪者只说Ut是‘大型酒店层级’，没提过它是生命体——这或许是红雾的根源！”

马库斯刚要说话，屏幕上的符文突然迸出一道深红线条，刺得人眼睛发疼。

翻译员的喉结滚了滚：“‘如果…最终未能阻止红雾扩散……我们会执行“封层计划”——彻底关闭304前台的原空间切入口，启动酒店核心的自毁程序，让整个Ut层级连同红雾一起湮灭。’”

“湮灭？！”艾米莉亚的记录仪“啪”地掉在地上，镜头对着天花板，却还在嗡嗡地录着音，“明明快成功了！破墙已经压制了红雾，我们还能提供更多抗腐石、更多采集设备……为什么要毁灭自己？明明我们才刚碰面！”

杰克猛地站起来，监测仪的警报按钮被他碰得响了一声：“自毁程序？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LevelUt是后室近半个世纪里最神秘的魔法文明，就这么毁了？”

监测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窗外的风裹着铁锈味吹进来，没了之前“破冰”的暖意。霍金斯蹲下身，捡起记录仪，屏幕上还停留在深红符文的画面，他声音发哑。

“我研究Ut的符文体系二十年，他们的‘符文’里藏着‘守护’的意思——他们不是想毁灭，是怕自己变成灾难源头。唉。”

马库斯突然抓起通讯器，按下总部的频道，声音比平时急了些：“老伊万！立刻调派技术部的抗腐团队，带‘深层抗腐剂’和转化装置的原型机！LevelUt要启动自毁程序，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通讯器那头传来老伊万的沉默，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带着沉重：“我知道了，技术团队半小时内出发。记住，马库斯，我们不是要干预他们的决定，是要让他们知道，还有别的选择。”

监测仪的屏幕上，深红符文慢慢淡回浅蓝，最后组成一个小小的菱形——是Ut的安全标记，像是在说“谢谢，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艾米莉亚擦了擦眼角的泪，重新举起记录仪：“我要把这些都录下来，要是……要是他们真的不在了，没有挺过这一关，至少还有证据证明，Ut曾经存在过。”

【联会会议室】

与此同时，酒店主层级联会会议室里，魔能灯忽明忽暗，长桌上摊着红雾扩散图和封层计划文件。297抱着数据终端撞进门，靴底蹭过地上的碎砖，刺耳声响掀翻了满室沉默。

“别骗自己了！”他把终端砸在桌上，屏幕亮得晃眼，“破墙才3天，红雾浓度从58%飙到79%；负三层塌了400多米管道，裂缝现在每小时8道，昨天在Level1都测出红雾残留了！”

他指着终端上的数字，声音发紧：“mEG的抗腐石能撑10天，转化装置要15天才能装好，可我们的核心腐败率已经71%，撑不到装置启动！”

“不可能！”绿叶猛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将军制服的肩章沾着雾林的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早上才跟雾林3连通了话，他们用mEG的抗腐剂守住了物资点！现在说撑不到15天？我手下的兵白拼命了？”

“拼命也没用！”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黑色金属盒“咚”地砸在桌角，“3连的符文墙半夜就被红雾腐坏了，17个兵现在还在隔离舱咳血，肺里都是红雾结晶，mEG的抗腐剂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陈老坐在角落，手里攥着mEG给的监测数据模板，突然开口：“mEG说，他们的转化装置能把红雾变成魔能晶，要是…我们能加快组装速度，说不定能撑到那时候。小周已经在优化符文适配，加了mEG给的‘能量引导纹’，装置效率能提高50%，10天就能装好。”

wU摇头，指尖划过封层计划上的“自毁程序启动键”：“我们赌不起。要是转化装置失败，红雾会吞掉Levelc-20、Level45，甚至mEG的层级——初代定‘不泄条约’时说过，Ut的底线是‘不连累外部’。我们是不怕事，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让我们的事影响到别人。”

“连累？”水晶把带血的战术外套扔在桌上，内侧的血迹发黑，“mEG知道我们的计划后，不仅没怪我们，还送来了更多物资！他们说‘一起想办法’，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决定‘要不要被连累’？”

老吴的机械义肢垂了下去，他摸出口袋里的金属铭牌，23个小牌子串在一起，泛着旧光。

“我去年在负一层丢了23个兵，他们的铭牌还在我这。”他把铭牌轻轻放在桌上，“他们不是要我们苟活，是要我们拼一把，哪怕只有1%的希望…如果计划真的启动了，我…”

陈老把mEG的转化装置图纸推到桌中央，又拿起那封说明信：“mEG愿意解释当年的误会，还愿意帮我们抗红雾，我们不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她顿了顿，看向wU，“给mEG一个机会，也给避难所的孩子一个机会——他们还没见过‘外面’呢。”

wU盯着图纸上的符文，又看了眼桌上的说明信，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笔，在封层计划上划了道横线：“暂缓封层计划，给10天时间。要是10天后红雾还没被压制……”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水晶立刻抓起通讯器，对着雾林防线喊：“3连，派技术兵来主层级，协助组装转化装置！我们还有10天，拼一把！”

魔能灯的光渐渐稳了，淡蓝光洒在图纸上，mEG的技术参数和tU的符文线条叠在一起，像两个文明在绝境里，紧紧攥住了彼此的手。

窗外，避难所的方向传来孩子的笑声，他们还在画着淡蓝的菱形符文，等着红雾散的那一天，等着去看R-098说的、mEG描述的“外界”。

【Levelc-45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