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没说话,他抬头看了看黑暗的上方,感觉这里像是一条隧道,而且是人工挖出来的…墙壁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有挖掘的痕迹。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嘘。”安昭按住John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两人屏住呼吸,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触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一种像是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呼噜”声。
John赶紧把手电的光柱调亮一点,朝着声音的方向照过去。光柱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双通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色,然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概两米高,全身覆盖着粘稠的血肉,那些血肉还在慢慢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怪物的身体两侧,伸出六条粗壮的触手,触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末端还滴着绿色的粘液,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
“是血肉怪物!”John忍不住喊了出来,伸手摸向腰间的砍刀。
怪物似乎被声音惊动了,猛地朝着他们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安昭一把推开John,自己举起砍刀,朝着怪物的触手砍过去。
“哐”的一声,砍刀砍在触手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粘稠的血肉顺着刀刃流下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怪物嘶吼了一声,另一条触手朝着安昭的胸口缠过来。安昭赶紧往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块凸起的石头,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烧在了怪物的触手上,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触手瞬间被烧得焦黑。
“昭队,我在这!”是Sarah_,她手里握着一个异能激发器,脸上沾着灰尘,头发也乱了,“我刚才看到你这边有光,就跑过来了。”
安昭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怪物因为疼痛而疯狂挥舞的触手:“Sarah,我说…你的火焰异能能烧穿它的身体吗?”
“试试!”Sarah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异能激发器,火焰变得更旺了,像一条火蛇一样朝着怪物的身体扑过去。
怪物想要躲闪,却被John从侧面砍中了另一条触手,动作慢了半拍,火焰瞬间裹住了它的身体。
“滋滋——”火焰烧在血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响,身体开始慢慢融化,露出里面一团发光的、像是心脏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在火焰里跳动着,散发出强烈的玄能波动,和之前在雾林里检测到的能量一模一样。
“那是它的核心!”安昭眼睛一亮,举起砍刀,朝着那团发光的东西冲过去。怪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剩下的几条触手疯狂地朝着他袭来。
Sarah赶紧加大火焰输出,逼得怪物不得不收回触手防御。安昭趁机跳到怪物的身体上,双手握住砍刀,狠狠刺进了那团发光的核心里。
“吼——!”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开始快速融化,最后只剩下一滩粘稠的血肉和那团熄灭的核心。安昭从地上站起来,喘着粗气,看了看周围,隧道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Sarah的异能火焰提供了一点光亮。
“其他人呢?”Sarah收起异能激发器,脸色苍白地问。她刚才为了输出火焰,消耗了不少异能,现在腿都有点发软。
安昭摇了摇头,心里沉了下去…刚才被卷入异空间时,队伍被打散了,现在只找到了John和Sarah,剩下的九个人还不知道在哪里,是活着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安昭赶紧举着John的手电照过去,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是Lisa_。她的探险服破了一个洞,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流血。
“Lisa!”安昭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怎么样?还能动吗?”
Lisa_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安昭,虚弱地笑了笑:“昭队……我没事,就是刚才被怪物的触手划到了……其他人……我看到tom和Emma被怪物拖走了,往隧道深处去了……”
安昭的心更沉了——tom_和Emma_,这两个队员都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经验不足,现在被怪物拖走,恐怕凶多吉少。他看了看隧道深处,那里的黑暗像是一个巨大的嘴巴,等着吞噬更多的人。
“我们先处理你的伤口。”安昭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里面有止血带和消毒水。Sarah和John在旁边警戒,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生怕再出现怪物。
“昭队,你说这些怪物是从哪来的?”John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刚才那个怪物的核心…玄能波动和血教有关,难道雾林里有血教的窝点?”
Sarah也点了点头:“我之前在资料里看到过,血教擅长召唤血肉怪物,而且他们一直在寻找玄能……会不会…他们在雾林里建立了基地,专门用来培养这些怪物?”
安昭一边给Lisa缠止血带,一边思考着她们的话。之前在木屋里找到的信里,也提到了血肉怪物和血教…现在看来,这些线索都能串起来了。
但还有一个疑问,血教为什么要选在雾林里?这里空间不稳定,时间流速又异常,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还有那个迷幻峡谷。”Lisa_虚弱地说,“信里提到,初代探险队员去过那里,里面有迷幻气体……说不定血教的窝点就在峡谷深处,他们用迷幻气体来阻止别人靠近。”
安昭绑好止血带,站起身:“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找到其他人,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异空间。Lisa,你还能走吗?”
Lisa_试着站起来,虽然手臂很疼,但还能勉强走路:“没问题,昭队,我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