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89章 冠悲载殇（第14页）

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住——记忆里出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自己在办公室熬夜整理日记，台灯的光映在纸页上；另一个是wU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半块麦饼，边吃边帮他标重点。两个画面都清晰得像真的，可他分不清哪个才是对的。

wU的笑容也淡了，指尖划过资料封面的折痕：“你真忘了？就在三天前，你还说我标重点的笔迹太乱，让我重写。怎么，工作真把你记性搞差了？”

星河的手心开始发凉，他摸了摸资料封面的折痕——那是新的，不像是三天前折的。可wU的语气很肯定，眼神里没有撒谎的痕迹。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还是wU……

他不敢再想下去，赶紧说：“可能吧，最近总熬夜，记混了。走吧，你找我什么事？”

wU没再追问，转身往楼梯口走，袖口的麦粉随着动作，掉在地上，和刚才土豆留下的粉末痕迹，在走廊的灯下，叠在了一起。星河跟在后面，看着wU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有点陌生，wU以前走路总爱晃左肩，可现在却很平稳，像换了个人。

玄能检测仪的绿光又跳了一下，2。6%跌到2。5%，屏幕上闪过一行乱码，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觉得那串字符像一张嘲讽的脸。

情报部的走廊比后勤部亮得多，合金墙面嵌着的菱形纹路泛着冷光，每隔三米的电子屏上，“权限等级：A”的红色警示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星河找孔临时，他正在靶场看训练，手里的黑鹰徽标文件夹没合上，露出里面一张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袍，和dEx的制服有点像。

“星河？稀客。”孔临转过身，蓝色的头发在靶场的灯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他转笔的动作很熟练，黑色的记号笔在指尖绕了三圈，才停在掌心，“是为了宇宙F的情报？脉冲追踪仪的参数297刚传过来，我正准备给你送过去。”

星河的目光落在孔临转笔的手上，那只手很稳，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一丝透明的痕迹，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上次见孔临转笔，他习惯用拇指顶笔身，可这次却用了食指，动作虽然流畅，却带着点刻意的模仿。

“不是为了宇宙F。”星河的声音有点干，“我想问你，土豆的考核……你觉得他怎么样？”

孔临挑眉，把文件夹合上，黑鹰徽标的棱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土豆？挺机灵的，虽然对部门的技术不熟，但学东西快。刚才录指纹的时候，还问我双休的事，跟你以前一样，爱问些有的没的。”

“我以前？”星河的心脏猛地一缩，“我以前进联会时……有问过双休的事？你确定吗？”

“你忘了？”孔临的笑容很淡，转笔的动作又变了，这次用的是中指，“当时你还说要是天天加班，不如去后勤啃硬饼干，结果现在成了最能熬的人。怎么，你最近记性真的不好？”

星河的脑子像被塞进了绞肉机，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来：他记得自己刚进联会时，天天跑任务，根本没心思问双休；可孔临的话又那么肯定，甚至能说出他当时的语气，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

“可能吧。”他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靶场，几个情报部成员正在用魔能枪练习，子弹击中靶心时，靶纸泛起淡蓝的波纹，像玄能逸散的痕迹。突然，他看到孔临的手短暂地透明了一下，指尖的皮肤像被水稀释的颜料，又瞬间恢复正常。

“你没事吧？”孔临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靶场的枪声有点大，要不要去办公室坐会儿？”

“不用。”星河赶紧收回目光，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孔临真的有问题？他想起多瑞安说的“同位体能模仿玄能波动，连拐点都分毫不差”，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孔临把文件夹递给他，指尖碰到星河的手时，温度很正常，没有透明的痕迹，可星河总觉得那是死人的手。

“宇宙F的情报都在里面，297标了重点，你回去看看。土豆的考核下周开始，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一起多盯着点。”

星河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封面的黑鹰徽标——那是旧的，边缘有磨损，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可刚才那瞬间的透明，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不用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按流程来就行，我先回去了。”

走出情报部时，走廊的电子屏突然闪了一下，“权限等级：A”变成了“权限等级：未知”，几秒钟后又恢复正常。星河回头看了一眼，孔临还站在靶场门口，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看不清的疑影。

玄能检测仪的绿光在口袋里跳了一下，2。5%跌到2。4%，屏幕上的乱码这次清晰了些，能看到“观测者=被观测者”几个字，像一句冰冷的诅咒。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星河的手还在抖。他把孔临给的文件夹扔在桌上，翻开。里面的宇宙F情报很详细，297的标注用了红色墨水，和他记忆里的习惯一样。

可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愣住：页脚有一行小字，是用黑色笔写的“注意土豆”，字迹陌生，却带着点熟悉的笔锋，像他自己的字，又像别人模仿的。

他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他最近写的笔记，上次记录土豆异常的那一页，日期写的是“2030年█月█日”，可他明明记得是█月█日写的。更诡异的是，笔记里“土豆指甲有淡绿色粉末”这句话后面，多了一个他没画的问号，墨迹还没干透，像刚写上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河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土豆的白发、wU的袖口、孔临的手，还有那些混乱的记忆画面，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玄能检测仪的绿光在桌上闪烁，2。4%的光芒越来越暗，屏幕上开始闪过模糊的画面：宇宙b的透明流浪者、clc基地的坍塌、土豆裤腿上的淡绿色粉末……画面切换得越来越快，最后停在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正对着他笑，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记号笔，笔尖泛着诡异的光。

星河猛地睁开眼，向前挥了一拳，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玄能检测仪的嗡鸣还在响，屏幕上的绿光稳定在2。4%，刚才的画面像一场荒诞的幻觉。

“卧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