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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救护车的小床上,还没有到医院,我就已经在车子的颠簸和鸣笛声中醒了过来。
视线尚未聚焦,我已经听到了梁诚慌乱的声音:“哥哥,你醒了吗?”
我没有回应梁诚,我先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令我奇怪的是,除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刺痛,我没有从身上感觉到什么剧烈疼痛的部位。我想要从小床上坐起来,梁诚立即凑过来扶起了我。
我看了看四周:“大哥呢?”
梁诚回答我:“他在另一辆车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腹,没有摸到明显的伤口,甚至连我的腿上也只是伤口并不吓人的擦伤。我的心沈到了谷底,想到自己昏过去之前听到的那几句话,我猜想梁泽现在的状况恐怕撑不得好。
我转过头阴沈地盯着梁诚:“是不是你?”
梁诚楞了一下:“什么?”他反应过来我话裏的含义后面色继而变得惨白,“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车上有你,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冷笑了一声:“车上有我又如何?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梁诚面色慌张起来,但他伪装惯了,以至于此刻我也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说谎:“哥哥,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的。”
我看了梁诚一眼,不想和他继续撕扯下去。我想着另一辆车上的梁泽,心情有些焦躁。
我的心情有些莫名的覆杂:我本该祈祷梁泽的不幸的,可真正到了这一步,我却发现我似乎并不想要他死掉。
我憋着一口气,梁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我瞪了几眼后彻底不出声了。旁边的医护人员怕我身上有暗伤,要求我先躺下来,我只好又躺回了小床上。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刚从救护车上下来,我本想去看看梁泽,但被人推着急急忙忙先去做了检查。我急得要命,却也没有办法。
等我处理好一切赶回来的时候,梁泽早已进了手术室了。
我很讨厌来医院,每次来医院给自己的腿做例行检查时我都能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残废。但这还是第一次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来医院。
我坐在轮椅上,盯着手术室门口发红的灯有些恍惚:就像我不知道梁泽为什么愿意从梁诚手中赎我一样,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出车祸的时候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