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兰坐在自已闺房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条绣帕,低头思索着,面前小几上那盏她素日最爱的雨前龙井早已没了热气。
“小姐,翠竹回来了。”门口的丫鬟禀报道。
“快让她进来!”姚兰兰的急切的说道。
“小姐!”翠竹疾步走了进来。
“快说说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奴婢打听了好几拨人,有当时在王府门口看热闹的小贩,也有附近店铺的伙计,说辞都差不多。”
小翠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辰王妃确实不肯走侧门,王爷也确实是亲自出来了。王妃说的那番话,也确是维护王府体面之词,听着挺在理的。”
姚兰兰的眉头蹙得更紧,声音有些发干:“那牵手呢?王爷真的主动伸手了?”
小翠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小姐。好几个目击者都瞧见了,说是王爷先伸的手,王妃迟疑了一下,才把手放上去的。王爷握得挺紧的,然后就和王妃一起,从门进府了。后面还跟着王妃的马车,直接驶进府里去了。”
翠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姚兰兰的心上。
竟然是真的!楚逸尘竟然真的对林清瑶做出了如此近乎温柔的举动?
他难道忘了林清瑶是如何仗着家世和圣旨逼嫁,婚后又是如何吵闹不休的吗?她不能理解,辰王表哥怎么看上哪个蠢妇的。
难道是因为自已那日看到他面具下的面容之后,着急忙慌的从辰王府逃了出来,后来辰王表哥邀请她几次,她都已有事为由没有过去,是因为她伤了他的心,他才故意接受这个蠢妇气自已的。
一股强烈的不甘嫉妒和怀疑的火在她心中灼烧,几乎要焚毁她惯常维持的温婉面具。
还有……还有别的吗?”姚兰兰强压下情绪,追问道。
“王爷的气色如何?神情怎么样?有没有听王爷提到过别的什么人?”
她心底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从楚逸尘的态度里找到一丝被迫或者不情愿的痕迹。
小翠摇了摇头:“离得远,看不清王爷具体神情。只听说王爷看着还是那般清冷,但并未见动怒的样子。至于有没有提到过别的什么人,奴婢没有打探到。”
姚兰兰的心沉了下去,同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楚逸尘是她权衡之后决定放弃的棋子,可这棋子突然似乎不再完全受控,甚至可能被那个她一直瞧不上的林清瑶捡了去,这让她极为不舒服。
就像自已丢弃不要的东西,转眼却被别人当成了宝,甚至还显出价值来,那种感觉,憋闷又恼火。
更何况,楚逸尘就算废了,他依旧是皇子,是王爷,是曾经大盛的战神,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和曾经惊艳世人的才华,依旧在她心底留有印记。
她可以不要,但不能容忍别人,尤其是林清瑶那样愚蠢的的人,轻易得到她曾经看上的人。
“小姐,”小翠见她脸色变幻不定,小心翼翼地道。
“小翠,去备一份厚礼,要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明日和我去一趟辰王府。”姚兰兰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道。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去确认楚逸尘的真实态度,去提醒他,谁才是真正懂他、配得上他的人。
姚兰兰理了理鬓角,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姿态:“辰王表哥遭此大难,身为表妹,我一直忧心忡忡,只是前些日子怕打扰他静养,才未敢登门。如今听闻他身体似有好转,王妃也回府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探望一番,表表心意。”
她这话既是说服自已,也是说给丫鬟听的,仿佛为自已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翠竹回道。
正当翠竹转身就要离开时,姚兰兰突然说道:“还是算了吧,王妃才回府,我不好去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