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哽咽,不停地抹眼泪。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恨,只有疲惫。
“张婶,其实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是念深哥。”
张桂花一愣。
“从小到大,你让他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顾念功。”
“你知道吗?他那道疤,是被水库里的钢丝网割的。”
“如果再深一点,他就死了。”
“可你从来没问过他疼不疼,只是让他‘懂事’。”
“张婶,你欠他一句对不起。”
张桂花浑身发抖,看向坐在角落的顾念深。
顾念深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念深……妈对不起你……”
张桂花扑过去,抱住了顾念深。
“是妈不好,是妈偏心……妈错了……”
顾念深没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流下来。
那些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我悄悄退出房间,给他们留下空间。
12
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飘过的云。
突然觉得,放下执念,原来这么轻松。
两个月后,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奶奶躺在病床上,拉着我和顾念深的手。
“晚秋啊,奶奶可能等不到你们结婚了……”